
我腦子一片嗡鳴。
我為了幫傅言之,辭了職來他的公司。
我們倆都是工作狂。
項目就是我的孩子。
為了手裏這個項目,我加了不知多少班,應酬喝了不知多少酒,進了醫院無數次。
良久,
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憑什麼?你知不知道...”
他捏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你能不能成熟一些?!脾氣穩定些?!給個項目而已。”
“到時候她哭哭啼啼又要來找我,處理她的情緒我又要花很久,我很忙,你作為老婆能不能體諒我?!”
我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傅言之。
忽然笑了。
他下意識早就認為梁可心的情緒需要去解決。
而我的隻能自我消化。
“好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令我自己感到害怕。
傅言之沒想到我會那麼快鬆口,隻是胡亂敷衍我幾句。
“放心。我們夫妻是一體。公司都是我們的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接下來的幾天,傅言之全都去準備梁可心入職周年紀念。
我平靜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直到我接到醫院的消息。
“顧小姐,您母親似乎有些不行了...您盡快來看一趟吧!”
我腦中一片空白。
等我回過神來時,我已經在醫院看到我媽插滿了氧氣管。
她見我來了,身後空無一人。
原本燃起的光又熄滅了下去。
我瞬間明白我媽的意思。
打電話給傅言之。
不接。
一個,兩個,直到十個以後,關機。
我看到梁可心發的朋友圈。
“又用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借著工作名義靠近我哥,罰他一段時間都不能和別人聯係!”
我最後一根理智的弦仿佛被燒斷。
八年。
梁可心用同樣的辦法對待傅言之的媽媽和我媽。
我打遍了傅言之周圍人的電話。
讓他們找到傅言之。
終於,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怒氣衝衝。
“夠了!你怎麼和梁可心一樣,情緒不穩定,我哄她都來不及了,為什麼還要給我添亂?!”
“你打那麼多人電話,讓我以後怎麼抬起頭來?”
我忍著怒氣,一字一句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媽病危,想要見你一麵。”
傅言之一愣,想要說什麼。
可隨即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哭泣聲。
是梁可心。
他語氣裏全是焦急,對待我隻有敷衍。
“老婆。她實在鬧騰地厲害。我先去處理。媽那邊你先穩著,我稍晚些來!”
“嘟嘟嘟”,電話隻剩下一陣忙音。
我全身力氣被抽幹。
腦子裏縈繞著醫生最後那句話。
“真是的!交代過家屬多少遍,不能吃甜食,不能吃甜食,你們究竟怎麼照顧病人的!”
我看著病房忙忙碌碌的醫生和護士。
癱軟在地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我收到傅言之的消息。
“媽怎麼樣了?我實在騰不開手。”
這次我沒回。
將他拉黑,刪除。
我行屍走肉般處理完我媽的後事。
那人打來一個電話。
“我查了些東西,也許對你有用。”
我打開手機。
才發現,八年前所謂傅言之媽媽的那場意外。
不是意外。
是梁可心故意把速效救心丸扔了。
隻因為傅言之媽媽不喜歡梁可心。
我心裏沒半分波瀾,讓跑腿小哥把這個東西快遞給了傅言之。
自己去往了南城。
結婚周年日當天。
傅言之怎麼打我電話都沒回。
他心底浮現一股恐懼。
可耐不住梁可心的催促,匆匆來到莊園。
在前台登記時,
他聽聞旁邊工作人員絮叨。
“害,聽說旁邊那個廳準備結婚周年日準備了小半年,說取消就取消,真是可惜。”
傅言之心底一愣。
鬼使神差轉頭。
一張當時莊園訂單輕飄飄從工作人員手裏滑了出來。
看到上麵預定人的名字。
傅言之一愣。
隨即,跑腿小哥找到了傅言之。
他顫抖打開包裝袋那刻,
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