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我再次醒來時,已經成了魂魄,脖子上帶著鐵鏈,被牛頭馬麵像牽狗一樣牽著。
在我們腳下,是陰冷潮濕的冥河,等走過這條河,就真的進入地府了。
我的魂魄剛才被拘魂鉤重傷,肉身被燒之後,因為沒死透,所以那被火燒的痛苦盡數傳到了我的魂魄上。
我被折磨得了無生氣,連說話都有氣無力。
但我仍然喃喃自語道:“你們抓錯人了......我不是......”
牛頭馬麵看了一眼,然後打開了妹妹剛才送給他們的盒子。
是一份非常豐厚的大禮。
二人對視一眼,朝著我陰沉沉地笑了。
我身上雞皮疙瘩全炸起來了,我知道,地下的規矩是收了禮就要辦事。
牛頭張開自己的大嘴,露出裏麵兩排尖牙。
我甚至在他的牙齒縫裏看到了掛著的血肉。
馬麵則解下腰間的鞭子,理順了裏麵插著的鐵刺。
“唐小姐是吧?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,實在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。你家姐妹要我們好好招待你,在進地府之前,得先吃你一條腿,再送你三鞭子。”
我實在不敢想牛頭那一口下來,我的腿將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更不敢想馬麵的鞭子抽在我身上,該有多疼。
我急的快要發瘋,眼看他們越來越近,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“我真的是極陰之命,我身上有烙印!”
傳說極陰之命人都是在地府待了上千年的人,所以他們的腳底都會有一顆紅痣,刻在魂魄上一生不消。
許是我說的過於信誓鑿鑿,牛頭馬麵對視一眼,沒有再進一步動作。
我連忙坐在地上,抬起腳底給他倆看。
誰知他倆看完後,臉色鐵青。
馬麵更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了我臉上。
我痛的大叫,即使現在是魂魄狀態,但是被帶刺的鞭子抽了,臉上的麵容也變得分崩離析。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了一道。
“滿嘴謊話的騙子,真當我們哥倆好糊弄!”
就在我懵逼的時候,牛頭衝上來一口咬斷了我的腿,然後將那條斷腿扔到了我麵前。
“你好好看看,紅痣在哪!”
斷腿之痛讓我疼的快暈厥過去,但即使如此,我還是掙紮著爬到了腿邊,仔細查看腳底。
沒有紅痣!
我不信邪,又看了看另一隻腳的腳底,同樣幹幹淨淨,什麼都沒有。
“這不可能!那顆痣陪我從小到大,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!”
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許多年前,我因為好奇男詭的滋味,所以挑了個男詭與他春風一度。
誰知道那夜之後竟然中招了,肚子裏懷了個陰胎。
等到我發現的時候,孩子都已經大了。
可我是人,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牽扯。
於是我在生下他之後,立刻把他扔了。
但陰胎與眾不同,不僅不死不滅,還能順著氣味找到自己的生父。
所以後來,那男詭抱著陰胎要來找我負責,我卻直接坦蕩的告訴他,我和他隻是玩玩而已。
孩子我不想要,他我更是不想要。
那男詭惱羞成怒氣急敗壞,抱著孩子流下血淚,一刹那間身上血光衝天。
他以血為誓,對我立下最毒的詛咒。
“唐畫芷,既然你棄我父子不管不顧,他日你魂歸地府,我定將你剝皮抽筋,以報今日之仇!”
我那時嚇壞了,為了不被他們發現,特意請大師為我打造了一個純陽金牌,日日夜夜都帶在身上,壓製我的陰氣。
可沒想到這金牌威力這麼大,連我腳底的紅痣都消了,這下我真是有嘴都說不清!
“行了,禮也收了,事也辦了,帶她進地府對命簿吧。”
不等我從劇痛中緩過神來,牛頭馬麵拖著我趟過冥河,準備進入地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