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得知我在高考模擬考中考了第二名後，媽媽大罵道：

“怎麼又是第二，你就不能把第一名幹掉嗎！”

我向媽媽保證下次考試一定會把第一名幹掉，可當晚我就夢到了那個考第一的男同學。

夢裏，我將那個男同學從23樓推了下去。

他落地的聲音，像一顆西瓜摔碎在水泥地上。

從噩夢裏驚醒，班級群消息不斷。

我點開，第一條消息就讓我的血液凝固了：

“李騰飛從23樓跳下來了，當場沒了。”

“李騰飛媽媽非說不是自殺，是被人推的。”

“你們聽到警笛聲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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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至少十秒鐘。

李騰飛——就是本次高考模擬考中的第一名。

二十三樓——是他家住的樓層。

我記得開學時大家填家庭信息表，我不小心看過他那欄，他家住“錦繡花園32棟”。

夢裏我就是從二十三樓推的他。

我放下手機，心臟跳得像要炸開。

夢裏的觸感還在我的手掌上。

我甚至能感覺到睡衣那種柔軟的棉質麵料，薄得幾乎能透出體溫。

太真實了。

真實到我的手指到現在還在發抖。

可那隻是一個夢啊！

夢裏發生的一切怎麼可能會是真實的呢？

班級群裏的消息還在不斷往上翻滾，像一鍋沸騰的粥。

“聽說警察已經去了。”

“李騰飛媽媽哭得不行，說是有人推的，不是自己跳的。”

“他成績這麼好，次次考第一，怎麼可能會想不通去自殺呢？”

“我住在他隔壁那棟樓，剛才聽到很大一聲響，然後就是女人的尖叫......”

有好事者發了一張高清照片。

看到李騰飛倒在血泊裏的畫麵時，我的心跳突然靜止了。

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看到的！

畫麵裏的李騰飛和我在夢裏見到的一樣，都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波點睡衣。

這一切都太巧合了！

盡管我心亂如麻，但理智回歸後，我告訴自己：

我絕不可能因為他搶走了我的第一名，就因此把他殺了。

所以第二天，我若無其事地去了學校。

李騰飛的座位空蕩蕩的，整個班的氛圍都非常古怪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課，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警察的聲音：

“因為我們沒在李騰飛同學身上找到任何指紋，所以我們警方初步判斷是自殺。”

“不過他剛考了第一名，沒有學習壓力，也沒有別的心理矛盾，確實沒有自殺的理由......”

警察的話還沒說完，班主任就看到了我：

“張樂涵，你怎麼傻站在門口？”

警察看到我後，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。

班主任趕緊替我解釋道：

“陳警官，這是我班裏的同學，這次模擬考中的第二名。”

聽到“第二名”三個字眼，陳警官看向我的眼神突然變得神秘莫測起來：

“現在第一名死了，你就是第一名了。”

我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來。

等我反應過來時，陳警官已經走了。

班主任看我還在發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：

“李騰飛的死隻是一個意外，趕緊調整好心態，高考可不能受影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