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坐進車裏,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。
全是陸宇打來的。
我直接按了拒接,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緊接著,婆婆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“林悅!你趕緊給我滾回來給瑤瑤道歉!”
“你停了我們的卡,我們晚上吃什麼?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們!”
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把那套別墅過戶給瑤瑤,我就去你公司大門上吊!”
“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的毒婦!”
我聽著這些語音,心裏泛起一陣惡心。
十年了。
我忍了他們十年。
每次他們要錢,隻要不觸及我的底線,我都當破財消災。
我以為我的大度能換來哪怕一絲的感恩。
可我錯了,農夫永遠捂不熱毒蛇。
我直接把婆婆的微信也拉黑了。
啟動車子,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“家”,而是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我的大學同學兼閨蜜沈曼,是全市最頂尖的離婚律師。
看到我大半夜殺到她辦公室,她愣了一下。
“悅悅,你怎麼來了?不是去參加小姑子的訂婚宴了嗎?”
我把那份荒謬的“800萬賬單”拍在她的桌子上。
“曼曼,我要離婚。”
“越快越好,而且,我要讓陸宇淨身出戶。”
沈曼拿起賬單掃了一眼,氣得直接爆了粗口。
“臥槽!這群人是窮瘋了吧?”
“800萬?還家庭資源占用費?他們怎麼不去搶銀行!”
她猛地站起來,一把抱住我。
“悅悅,你終於清醒了!”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陸家就是個無底洞,你偏不聽!”
“你放心,這官司我接了,絕對扒他們一層皮下來!”
我坐在沙發上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曼曼,我現在的資產大部分都在公司裏。”
“當年結婚的時候,我沒做婚前財產公證。”
“如果現在離婚,陸宇是不是能分走我一半的錢?”
這才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。
陸宇雖然是個廢物,但在法律上,他是我合法的丈夫。
公司是我婚後做大的,屬於夫妻共同財產。
沈曼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。
“那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拿了。”
“你忘了?三年前公司麵臨破產危機的時候,你為了保住他的麵子,讓他簽過一份債務隔離協議。”
“那份協議裏明確寫了,他自願放棄公司股權,不承擔公司的任何債務和收益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眼睛亮了。
對!那份協議!
當年公司資金鏈斷裂,我急需貸款。
陸宇怕連累他自己,死活不願意簽字擔保,甚至鬧著要跟我劃清界限。
為了讓他閉嘴,我讓沈曼起草了一份協議。
白紙黑字,他放棄了公司所有的權益。
後來公司起死回生,越做越大,他顯然早就把這份協議忘到腦後了。
“曼曼,這份協議現在還有法律效力嗎?”
“當然有!”沈曼斬釘截鐵地說。
“不僅如此,我還能查出他這幾年背著你轉移了多少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“他給陸瑤買的車,給婆婆買的金首飾,甚至他在外麵花天酒地的錢。”
“每一筆,我都要他吐出來!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。
“好,那就全麵開戰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吸我的血,是要付出代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