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腳踹開總裁辦公室的門,巨大的聲響把裏麵的人嚇了一跳。
真皮沙發上,林悠悠正像隻八爪魚一樣掛在陸澤身上。
看到我進來,她驚呼一聲,連忙從陸澤腿上彈了起來,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裙擺。
陸澤臉色鐵青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。
“沈南意!你懂不懂規矩?進門不知道敲門嗎!”
我冷笑著走上前,把手裏的一遝報銷單狠狠砸在陸澤的臉上。
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。
“陸澤,你跟我談規矩?”
“上班時間在辦公室裏和實習生摟摟抱抱,這就是你身為老板的規矩?”
林悠悠紅著眼眶,躲在陸澤身後,緊緊抓著他的衣角。
“沈姐,你誤會了,我剛才隻是眼睛進了沙子,陸總幫我吹一下而已。”
“你不要因為生我的氣,就隨便造我們的黃謠。”
我被她這副綠茶做派惡心到了極點。
“眼睛進沙子需要坐到大腿上去吹?你怎麼不幹脆脫光了讓他給你做個全身檢查?”
“林悠悠,你買發黴粽子吃回扣的轉賬記錄,遠洋集團的采購部已經發給我了。”
“三百塊錢的進貨價,你找人開四千塊的發票,剩下的三千七打進了你媽的微信賬戶。”
“鐵證如山,你還想抵賴?”
林悠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驚慌失措地看向陸澤。
“陸總,我......我沒有,是沈姐故意偽造證據陷害我!”
陸澤看都沒看地上的證據一眼,直接把林悠悠護在懷裏。
“夠了!沈南意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就算悠悠真的拿了那點回扣又怎麼樣?她家裏條件不好,拿點錢補貼家用怎麼了?”
“你一個月工資那麼高,差這三千塊錢嗎?你為什麼非要把人逼上絕路!”
我被陸澤這番炸裂的言論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原來在這個男人的心裏,偷竊和貪汙是可以被原諒的,而我討回屬於自己的錢反而是十惡不赦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裏的男人,隻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陸澤,你是不是忘了,遠洋集團的端午龍舟節項目,是我熬了三個月才拿下的!”
“因為她送的毒粽子,楚總差點撤資!如果不是我力挽狂瀾,公司現在已經麵臨上千萬的違約金了!”
陸澤不屑地嗤笑了一聲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你別總是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,遠洋集團能跟我們合作,靠的是我們公司的平台和名氣。”
“換了任何人去對接,結果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覺得委屈,那遠洋集團接下來的龍舟賽落地執行方案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這個項目全權交給悠悠負責,你給她當副手,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人做事。”
林悠悠聞言,眼睛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她故意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,連連擺手。
“陸總,這怎麼行呢?沈姐是前輩,我怎麼能搶她的項目?”
“而且龍舟賽那麼複雜,我怕我做不好......”
陸澤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發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怕什麼?有我在背後支持你,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
“至於某些自以為是的老員工,如果不願意配合,隨時可以滾蛋。”
我看著他們這副夫唱婦隨的惡心嘴臉,突然釋然地笑了。
我沒有像陸澤預想的那樣歇斯底裏地大鬧,而是平靜地摘下脖子上的工牌。
“啪”的一聲,工牌被我重重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不用你趕,老娘自己走。”
“這個副手,誰愛當誰當,我不伺候了!”
陸澤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果斷地辭職。
他強撐著麵子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沈南意,你別以為拿辭職就能威脅我!”
“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,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,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回來!”
“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,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你!”
我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,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“陸澤,你最好祈禱你們的龍舟賽能順利辦下去。”
“否則,我會親眼看著你們怎麼死。”
走出總裁辦公室,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,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五年的青春,就當是喂了狗。
從現在起,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,連本帶利地拿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