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顫著手,拿起了報告。
“我們,以後還會有孩子的,所以先顧著樓緣歲這個孩子,好不好?你把它流掉可以嗎?”
我笑了。
“好,畢竟至少要保證一個孕婦嘛。考慮得很全麵。”
他很明顯鬆了口氣。
轉身向著門外走去,我順著他離去的方向一看,果不其然,在門後,看到了一抹倩影。
手機突然響起來了,我收回目光,接起電話。
對麵一道男聲響起,帶著哭腔,好聽極了。
“孟粥,我特喵喜歡你,你不要和徐修言結婚好不好?我可以入贅的!”
“好。”
我笑了起來。
“你為什麼一定要和那個渣......”聲音頓了一下,“等等,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好。”
我重複了一邊。
“你你你......你現在在哪裏,我現在來找你。”
“等你明天酒醒了,再來談入贅的事吧。”
我把電話掛斷。
看著親手裝扮的婚房,有一點點不舍,畢竟花費了我好大的心思。
一股說不上來的感情,一陣一陣地,拿著針,紮在我的心口。
樓緣歲追了他那麼多年,可是我呢?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,不是也一直追趕了二十多年嗎?
我和他二十多的感情,原來抵不過,貧窮清純小白花的五年追求。
他既然說他辜負了她這麼多年,那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又算什麼呢?
我抬起頭,把眼淚憋回去。
剛剛收拾好東西,打算回我自己的房子,就接到了徐修言的消息。
「我內褲忘帶了,你幫我送一下吧。」
「在歲歲家,你知道的吧?」
我當然知道,樓緣歲家裏窮,但是為了追他,苦練廚藝,每天變著法地給他送菜。
可是她再怎麼練,又怎麼比得過,我家裏的營養師團隊呢?
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徐修言開始吃她做的飯了,甚至每周會專門抽出一兩天的空閑,去她家裏,吃她做的飯。
我也有幸被帶著去過幾次。
在破舊的小房子裏,甚至有徐修言的專屬拖鞋。
我看著他們兩個熟練地換鞋,討論吃什麼,隻能尷尬地站在一旁。
還是徐修言拿了鞋套給我,我才進了屋子。
然後徐修言往沙發上一靠,就熟練地開始連網打遊戲,樓緣歲卻在廚房裏忙東忙西,有時候指揮徐修言去幫幫忙,他們二人,像是真的夫妻一般。
我也吃醋,讓徐修言不要去了,他卻說這是人家的心意,而且錢再多,又怎麼比得上,親手做的東西呢?
我想回個「不去」,可是徐修言卻直接發了一個定位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