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清霜,你別這樣。”傅翊笙推開沈清霜,為難道:“這不合適,會損你名聲。”
以前的清霜也不這樣呀?
“王爺是嫌棄清霜了嗎?”沈清霜掩麵哭泣,肩膀一抖一抖的,令人於心不忍。
“沒有。”傅翊笙急道:“本王怎會嫌棄你?本王心疼你尚且不及。”
“你還病著,不要胡思亂想,也別擔心,本王會在這裏陪著你,直到你好起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霜搖頭,楚楚可憐地看著傅翊笙,又滿心為他著想道:“雖然清霜也很想在最後的時間裏跟王爺一起度過,可,王爺才剛尋回女兒,正是培養父女感情的時候 ,你也要跟喬小姐成親了,留在相府,不妥。”
“這萬一傳了出去,喬小姐該傷心了,小公主也......”
說著,說著,沈清霜就落下淚來。
梨花帶雨,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所動容。
何況,傅翊笙還是將她捧在手心多年的男人?
傅翊笙心疼壞了,本能地伸手擁人入懷安慰。
然,還沒碰到沈清霜,便聽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手,僵在半空,收也不是,落也不是。
頭,很自然地扭過去看向聲源處。
隻見熹寶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踏著那被踹落在地的門,穩步而來。
“機道窩娘親會傷心,泥還大半夜令人將窩父王叫來泥介裏?”
“泥係巴不得窩娘親傷心,甚至巴不得窩娘親死,裝神馬大尾巴狼?”
“泥介麼為窩父王著想,腫麼就木有放他一條生路?天天吊著,真當他是魚呢?”
“泥說泥是神馬地方產滴馬桶?介麼能裝?”
“泥介麼不要臉,泥兒紙機道麼?”
......
熹寶就跟個炮仗一樣,狂轟亂炸,看著沈清霜的眼神是越來越嫌棄,說出來的話,一句比一句難聽。
沈清霜第一次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,氣得她好半晌才緩過來。
她心裏恨得要死,特想立刻掐死熹寶。
這個小賤種,怎麼還活著?
那群廢物,殺個小丫頭片子殺不死,還讓人跑到這裏來了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傅翊笙。
他還呆愣在原地,連反應都忘了。
真是廢物!
“王爺,你走吧!以後,都不要來找我了。”沈清霜用力推傅翊笙,哭著道:“就當......當我們有緣無份。”
傅翊笙回過神來,一看沈清霜那滿目淚痕,頓時心疼得不行,說什麼也不同意。
“本王心悅的人,一直是你,這些年來,想娶的人也一直是你,之於本王,你就是無可替代的,本王又豈能因為一點可能有的流言而棄你於不顧?”
“若本王今日在相府之事真的傳了出去,那更好,本王還能再入宮,請父皇......”賜婚!
後麵兩個字還沒說出來,就被一巴掌給打散了。
“啪......”
熹寶飛起抽了傅翊笙一耳光,然後,問他:“清醒了沒?”
傅翊笙一臉陰沉:“傅喬熹,你......”
“啪......”
又是一巴掌。
這一次,她是運用了靈力抽的。
傅翊笙始料未及,整個人都被抽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砰......“
震天響。
他的頭磕到床柱,腫起拳頭大一個包。
簡直觸目驚心。
在場之人,無一不驚。
熹寶甚是淡定,她走到傅翊笙麵前,彎腰看著他,再次問:“可清醒了?”
他的女兒,竟然抽他?
還是當著他心上人和下屬的麵。
真是倒反天罡!
他麵子和裏子全沒了。
好好好!
當真是好得很!
傅翊笙怒了。
“傅喬熹,誰給你的膽子?竟敢對老子動手?老子今天非好好治治你這個不敬長輩的臭毛病。”
說話的同時,已經伸手去抓熹寶。
熹寶哪是那麼容易抓的?
就在剛剛,傅翊笙差點被沈清霜繞進去,將她和娘親都排在外的時候,熹寶很不舒服。
踹門進去,抽了傅翊笙兩下,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消失,很快又多了一種熟悉的溫暖。
這個時候,熹寶也確定了,她不僅阻止爹、娘死亡可以恢複靈力,阻止傅翊笙在沈清霜這犯蠢也可以。
雖不多,但有比沒有好。
傅翊笙滿腦子都是教訓熹寶,一直追著熹寶跑,連沈清霜在後麵不停地喚他,他都沒有聽到。
直到跑回晉王府,熹寶才停。
傅翊笙瞪著熹寶,頭疼得厲害。
方才發生的事情,瀝瀝在目。
眉頭,不自覺地皺緊。
“傅翊笙,泥蹲下。”熹寶招手。
“現在良心發現,想看本王傷成什麼樣了?”傅翊笙冷哼:“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?”
“機道,就係有些不太受控製。”熹寶皺著眉,苦惱道。
她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低垂著頭, 一看就很是自責難受,任是誰看了,都會心軟。
誰都沒看到,她低垂的眼瞼下藏著奸計得逞的笑。
之前就覺著傅翊笙對沈清霜不太對勁,今晚一看,可不就是嗎?
沈清霜給傅翊笙下了蠱,兩人近距離待在一起,傅翊笙就會完全受控製 ,他的腦中就隻有一個念頭,清霜是他最愛的人,她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
熹寶動手,也 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蠱沒有取出的時候讓人清醒點,至少得有自己的判斷。
現實證明,真的有效。
就是傅翊笙付出這清醒的代價有些慘。
傅翊笙原本是想要狠狠收拾熹寶一頓的,但見她委屈無助又迷茫的可憐模樣,又收回了手。
他蹲在熹寶麵前,熹寶湊過去,將手放在他頭上那個包上。
淡淡的白光從她掌心湧出,直鑽入傅翊笙的頭。
那個紅腫的包,很快就消失了。
就好像從來沒有過。
傅翊笙清晰地感受到疼痛消失,頓感不真實。
“好啦!”
“你做了什麼?”
熹寶說:“把泥腦子裏的包按回去啦。”
這話,怎麼那麼奇怪 ?
傅翊笙眉頭不自覺皺緊。
熹寶沒給他緩的機會,繼續道:“泥就木有發現,泥跟沈清霜在一起滴時候太過卑微?泥闊係王爺,泥想要她,直接搶進府不就好啦?”
“她是丞相嫡女,本王怎能那般做?”
“介樣,窩去幫你搶回來。”
熹寶摩拳擦掌,說走就走。
“正好,她要洗啦,窩專治要洗滴綠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