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小東西,果然是不能對有半點溫柔。
典型給三分顏色,就能開出遍染房。
“泥不要辣麼凶,窩怕。”熹寶抖了抖。
傅翊笙霍地瞪大雙眼,滿是不敢置信。
她也會怕?
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下一秒,他的頭就挨了一記悶棍。
“砰......”
隨之而來的是他爹憤怒的吼聲。
“臭小子,朕是教你不出來是嗎?朕剛跟你說過什麼?讓你寵著點,你竟還敢凶她,敢嚇她?朕揍不死你!”
天地良心,他何時凶了?
“父皇,你別聽、風就是雨呀,兒臣何時凶她了?你又哪點看出她很怕了?她就跟她娘一樣, 心眼兒特多。”
必須解釋清楚。
“心眼兒多?朕看你欠收拾。”
乾帝再次掄起棍子抽人。
從小到大,傅翊笙這個嫡子就是最讓他操心的,也是最愛惹他生氣的。
乾帝一直以儲君的身份在培養傅翊笙,結果,這臭小子不僅對帝位毫無興趣,還將儲君之位拱手於大皇子,氣得他立都沒立太子。
身為皇子,整天混玩,突然有天對沈清霜特別上心,他特意令人調查過,對沈懷安的身世存疑,便沒有賜婚。
拖了幾年,這臭小子心意從未改變,無奈之下,他隻能賜婚。
結果,賜婚當天熹寶出現了。
正好合了他心意,有完整的理由不去冊封沈清霜為正妃了。
熹寶可是真切的皇室孩子,他的親孫,他必須得護著。
打得累了,乾帝棍子一扔,轉身牽起熹寶。
“乖熹寶,爺爺親自帶你去。”
傅翊笙:“......”
他父皇絕對是故意的。
大腦反應過來前,腳已經邁了出去。
“父皇,你日理萬機,取人參這等小事,兒臣去就好。”
說罷,他如旋風般掠到前麵,伸手撈起熹寶,往胳吱窩一夾,迅速離開。
乾帝:“......”
果然,對付這個臭小子,用激將法就很好。
唇角,緩緩勾起一抹笑。
小樣!
這不就乖乖地,極其主動地去做了。
傅翊笙夾著人,跑得飛起。
熹寶特別不舒服,本能地掙紮。
“放開窩。”
傅翊笙完全當沒聽到,熹寶掙紮,他就用力夾得更緊,熹寶差點背過氣去。
一路上,不少人看到他們,紛紛行禮,同時也好奇地看著熹寶。
這個時候,傅翊笙會將熹寶往前遞。
“本王的女兒傅喬熹,都給本王記住這張臉,以後,誰若是敢不長眼,休怪本王心狠手辣。”
這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她的身份?
熹寶挑了挑眉,這個死傲嬌。
她就說嘛,她那麼可受,那麼厲害,那麼討人喜歡,豈能拿捏不住一個傅翊笙?
到了太醫院,傅翊笙將熹寶放下來,財大氣粗道:“去看看,喜歡什麼,拿什麼。”
“真滴麼?”熹寶雙眸大亮。
“當然。”傅翊笙點頭。
熹寶頓時如流星般掠上前去。
她要人參,要好多好多的人參。
她目標明確,太醫院也無人敢當著傅翊笙的麵,給熹寶難堪。
很快,熹寶就得到了想要的。
她懷裏抱著一堆人參,幸福地聞著它們的味道。
真香!
好想吃!
熹寶單手抱穩人參,一手拿起最香那根就往嘴裏塞。
味道還不錯!
“傅喬熹,你在幹什麼?這玩意兒是那麼吃的嗎?想死是不是?”
傅翊笙都驚呆了。
這小東西以前究竟過的什麼日子?
“泥要嘗嘗麼?有一點點甜,勉強還係闊以吃。”
熹寶抬眸看著傅翊笙,不明白他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麵,大驚小怪的樣子。
但轉念一想,她就明白了,她這個便宜爹肯定是不滿她吃獨食,遂,果斷地將自己咬了一半的人參送到傅翊笙嘴邊。
傅翊笙唇上冷不丁地多了一點涼感,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這玩意兒它不是蘿卜,不是這麼吃的。”
他伸手奪過熹寶手中的人參,毫不猶豫地扔了。
熹寶:“......”
這個男人有病!
有大病!
“介個還木蘿卜好吃,水分太少,闊泥也不能說扔就扔呀,多浪費呀?”
說著,她噠噠噠地跑過去,撿起地上的人參擦擦就往嘴裏塞,那叫一個不講究。
傅翊笙血壓飆升,伸手拍掉熹寶手中的人參,將人撈起,轉身就走。
熹寶選好的人參掉了一地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窩滴人參......”
她又一次被傅翊笙隨便夾在胳吱窩,很是不舒服。
“傅翊笙,泥係不係有病?泥快放開窩,泥賠窩人參。”
“泥係不係想害死窩娘?嗚嗚嗚......娘親,泥真係太倒黴鳥,睡了個什麼混蛋玩意兒?泥辛辛苦苦為他生女育女,他卻想要泥滴命......”
“閉嘴!”傅翊笙被吵得頭痛。
熹寶不僅不閉嘴,反而嚎得更厲害了。
“不閉!泥敢做,還怕窩說?泥眼瞎心盲,殺妻滅女,泥要當綠毛......唔唔唔......”
熹寶的嘴被捂住了。
傅翊笙對目瞪口呆的宮人怒火中燒道:“看什麼看?去告訴太醫院,派人將小郡主看上的東西送到晉王府去。”
“奴婢(奴才)遵旨。”宮人如獲大赦,逃命般跑了。
熹寶立刻陰轉晴:“泥方才說真滴?”
“你說呢?”傅翊笙幽幽道:“不哭了?不罵了?”
“介說滴神馬話?”熹寶掙紮到 傅翊笙懷中,摟著他的脖子,湊到他臉上,吧唧親了一口:“剛才那個不係窩,窩可耐可耐爹爹了,爹爹莫氣,窩把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趕走鳥。”
口水糊了傅翊笙一臉,他還沒來得及嫌棄地擦去,就聽熹寶奶聲奶氣地說道。
頓時,他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這小東西,還真是......讓人無可奈何。
他的唇勾了勾,抱著熹寶重新去給皇上、皇後請了安,留下陪著用了膳,便帶著熹寶離宮。
當天,冊封熹寶為長公主的聖旨就下了。
為了獎勵喬沂凝生下熹寶,皇上親自下旨,將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派到晉王府為喬沂凝診治,並下了死命令:若救不活喬沂凝,全部提頭來見。
消息,很快就傳遍京都,喬沂凝和熹寶母女的風頭一時無兩。
與此同時,皇上欲待喬沂凝醒後賜婚,立其為晉王正妃的消息也如長了翅膀般,傳遍京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