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熹寶被喬沂凝養得極好,小臉肉嘟嘟,粉嫩嫩的,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,就好像天上星辰,璀璨耀眼,看上去,甚是可愛。
這不就是他家老二的縮小版嗎?
雖然那個逆子這幾年總不幹人事,但這事兒幹得倒是漂亮。
回頭,定要好好地獎勵獎勵那個給他家逆子生下孩子的女人。
太厲害了!
熹寶發現皇上挺和善,便衝著他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皇上一見,更喜歡了。
大腦反應過來前,已經三步並兩步走到熹寶麵前,激動地說:“熹寶是吧?我是皇爺爺。”
這個時候,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是個帝王,完全就是一個盼了多年孫女,突然如願的老人,眼裏就隻有孫女。
“皇爺爺好。”熹寶甜甜地叫道。
這就是皇宮,或者說是大乾最位高權重的人,有他撐腰的話,那她就不用擔心娘親會死了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乾帝笑得見眉不見眼,一連說了三個好。
說罷,他便將自己腰間懸掛的玉佩取了下來送給熹寶。
“這個你收好,何時想入宮,便入宮。”
“謝謝皇爺爺。”熹寶高興地道謝,伸手接玉佩。
但當她的手碰到玉佩的那一刻,又立刻像觸電般,收了回來。
乾帝眼中的笑意淡了些,不禁心忖:這小丫頭是不喜歡玉佩,還是嫌棄是他戴過的?
他下意識看向皇後:“皇後......”
“可係,皇爺爺,熹寶入宮會讓人不喜,熹寶還係不來啦!”
熹寶的聲音與乾帝幾乎同時響起。
乾帝果斷閉嘴,聽熹寶說。
與此同時,他也沒錯過熹寶臉上的失落。
小丫頭明明很想入宮來的嗎?
“你是朕的孫女,大乾唯一的長公主,誰會不喜?誰又敢不喜?”乾帝道:“一會兒,朕就帶你去各宮門打招呼,讓他們好好認認主,你想何時進出,都可以。”
“嘶......”
在場之人,無不倒吸冷氣,看熹寶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皇上親自帶去各宮門讓認主,允她任何時候皆可進出宮,這份殊榮,自大乾建國以來,還是頭一份。
“真滴麼?”熹寶雙眸大亮。
“君無戲言。”乾帝笑得甚是溫和。
“謝謝皇爺爺。”熹寶真誠道謝,還不忘恭維:“泥真係世界上最最好滴爺爺。”
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。
何況,這還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小孫女說出來的,乾帝那個高興呀!
“哈哈哈......我家熹寶也是最最乖巧的孩子。”
“不係喲!”熹寶搖頭,這才將話題引到一旁目瞪口呆的丞相身上。
“熹寶剛剛打鳥人。”
“哦?”乾帝挑眉。
也是這個時候,他才想起跪在一旁的丞相,想起丞相方才說的那番話。
他的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了。
“丞相,你想朕如何處理朕的熹寶?你難道就不先問問你的兒子因何被打?”
丞相沈河:“......”
都被打成那樣了,為什麼被打還重要嗎?
他的視線落到熹寶身上,眼中的怨毒怎麼都收不住。
還真是個慣會收買人心的小東西。
小小年紀,竟能哄得皇上真心喜歡。
簡直是大威脅。
絕對不能留。
聽說,喬沂凝那女人也是因為這個小東西才得以入了晉王府。
隻要這小東西死了,那喬沂凝必死。
“皇爺爺,他說熹寶係野種,根本不係爹爹的孩紙,也不配住晉王府,還說爹爹是他的,他隻要裝裝可憐,爹爹就會心疼。”
熹寶一臉傷心地看著乾帝,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“熹寶真滴係野種麼?”
她本就生得可愛,笑起來的時候像小太陽,這會兒難過起來,委屈巴巴的模樣讓人見之心疼。
乾帝的臉瞬間冷了下去:“誰說你是野種?你是我大乾唯一的公主。”
才不過片刻,他已經接連強調她是公主,可見,熹寶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“就係他。”熹寶指著昏過去的沈懷安,道:“他不止說熹寶係野種,還罵娘親不要臉,還說娘親和熹寶都該洗,他說要讓爹爹趕熹寶和娘親走,要殺鳥熹寶......”
“絕無可能!”丞相沈河聽不下去了,趕緊搶過話頭,道:“皇上,懷安也算是您看看著長大的,他什麼品行,您難道還不知道嗎?他豈會說出那般話語?”
“丞相的意思,是朕的熹寶說謊騙朕?”乾帝淩厲地掃向沈河,冷冷道:“熹寶才三歲半,她懂什麼?若然不是有人先挑釁,說了過分的話,做了過分的事,她豈會動作?”
話到這裏,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麼,當即冷笑。
“你們也別把朕當傻子,心裏的那點算計,趁早收起來。”
“熹寶是皇家的公主,若讓朕知道誰敢打她的主意,動她分毫,休怪朕心狠手辣。”
現場,雖不止丞相一個大臣,但都誰都聽得出,話就是說給丞相聽的。
丞相心裏那個怒呀!
這小東西必須除掉!
一會兒出宮,他就聯係人。
讓她看到明天的太陽,都對不起懷安受的這身傷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丞相誠惶誠恐,道:“皇上,犬子昏迷,必須馬上看 大夫,微臣懇求您應允微臣帶子離開。”
“去吧。”乾帝擺了擺手,道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丞相抱子離開。
這是他入仕以來,第一次如此狼狽。
此仇,他記下了!
很快,他定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他走得歪歪扭扭,隨時都可能將人給扔地上。
傅翊笙看不下去,果斷上前接過沈懷安。
“丞相,還是讓本王來抱吧。”
嘿!
這個傅翊笙,她傅喬熹還在這,沒死呢!
他居然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抱著沈清霜那個壞女人的弟弟(親兒子)離開了?
不行!
這氣,她受不了半點。
今日,她非給傅翊笙這個碰到跟沈清霜一切相關之事,或人,都沒腦子似的狗男人上上課。
於是......
傅翊笙才走出五步,就聽身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,是乾帝驚懼之聲。
“熹寶......”
熹寶?
傅翊笙突然就智商回籠,一顆老父親的心騷動不止。
幾乎是下意識,他將沈懷安塞回丞相手中,轉身跑了回去。
“熹寶,醒醒,這是怎麼了?剛不還好好的嗎?”
他搖著熹寶。
始終沒得回應。
心,開始發慌。
他扭頭暴喝:“都愣著幹什麼?請太醫!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給本王叫來。”
說話之時,他的視線無意掃過熹寶脖頸下,雙眸,霍地瞪大,眼中,滿是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