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說什麼?”
林母反應最為強烈,猛地站起。
她不敢相信,這話會是從那個一向唯唯諾諾的林塵口中傳出!
這簡直是反了天了!
“塵兒!我們辛辛苦苦將你養大成人,一家人同氣連枝,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!”
林母指著林塵,聲音尖利,滿是斥責。
可林塵壓根沒有留意林母的怒罵。
因為腦海中傳來了係統的聲音。
“叮!”
“簽到殺敵條係統正式激活!簽到地點刷新,請前往出生地林府簽到,可獲得一次抽取詞條的機會,第一次抽取,必中史詩級別詞條!”
“現已在林府,是否簽到抽取?”
“是!”
林塵心裏默念。
“叮!”
“史詩級別詞條,萬獸神脈!”
頓時,在林塵的丹田中孕育出一道武脈。
此武脈宛如一顆神樹!
神樹上有著無數的妖獸果實,全部暗淡無光。
每一顆妖獸果實的樣子都不同,有的形似猛虎,獠牙外露,有的宛如巨蟒,身軀盤繞,有的小巧玲瓏,形似靈狐......
隱隱有獸吼之聲傳來。
轟!
在林塵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。
“神品,萬獸神脈!吞天地之獸,點亮獸果,得萬獸之力,引百獸朝拜,禦萬獸為仆,可融萬獸精血,破境如履平地!”
武脈,有了!
還是神品!
要知道,想要踏上武道,得擁有武脈!
而武脈又分為九品!
林澈之所以被林府上下的人如此偏愛,就是因為覺醒了六品的武脈,青虎武脈,有極大概率開脈,一旦開脈,就是武者,前途無限!
但在九品之上,還有神品!
整個大秦,能擁有此神品武脈的,鳳毛麟角!
林塵覺醒的就是神品武脈。
“叮!恭喜宿主,新的簽到地點已刷新!”
“請前往萬魔窟!任務完成,獲得一次抽取高階詞條的機會!”
“詞條分為白、黑、綠、紅、青、藍、紫、金、菱彩(史詩),史詩詞條,為當前係統最高評級!”
聽到這話,一時間,林塵心中已有了決定。
可他的念頭剛落,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吼聲:
“逆子!我就知道你不願意前往!我就知道你見不得你弟好!現在,拿以前的事情來氣我是嗎?”
“是覺得我虧待你了嗎?”
隻見,林鎮海猛地一拍桌案,瓷杯震得哐當作響,怒目圓睜,厲聲嗬斥:“十五年養你教你,你便是這般回報林家?”
看著自己的義父,林塵嗬嗬一笑,冷漠道:“自我出生起,從未花過林府的一分錢,從未受過林家半分照料,你口中的十五養我教我,不過是讓我自生自滅!”
“我可以前往萬魔窟,但是,我要我生父的遺物!並且,從今日起,我和你們斷絕關係!”
有了這一枚青神令,他就能進入青神學府修煉了!
那可是修煉聖地!
而且,生父之前曾留下一封信給他,讓他有機會一定要去青神學府,說在那裏,留了一樣東西給他。
此話一出。
林澈著急了,臉色都變了:“什麼!那可是我的青神令!你一個廢物,要什麼青神令?”
林塵冷冷瞥了林澈一眼:“我的東西,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指手畫腳?”
“青神令是我生父林蒼的遺物,本就該歸我所有,你不過是鳩占鵲巢,也配說這是你的?”
“你!你這個逆子!簡直是大逆不道!”
林鎮海怒道:“到時候在萬魔窟裏丟了性命,別來求我們!林家絕不會管你的死活!”
雖然嘴上說得狠辣決絕,但他臉上的怒意卻明顯消退了大半。
管他林塵死活?
他根本不在乎。
林塵答應去萬魔窟就好。
否則,到時候去的人就是林澈了!
萬魔窟,那是何等凶險之地?
妖獸橫行,瘴氣彌漫,殺機四伏,說是九死一生,都毫不誇張!
林澈若是去了,定然是有去無回。
“求你?”
林塵聞言,低低地笑了起來:“我求過你嗎?”
不等林鎮海發作,他話鋒一轉:
“既然不願,那就讓你的寶貝兒子親自去魔窟吧!”
此話一出。
林澈臉色大變,慌張地看向自己的父親,哀求道:“爹!你不能讓我去,那裏麵太危險了,就讓他去,求求你了!”
林鎮海瞪了林塵一眼,道:“好,好!到時候,你從萬魔窟活著回來,我就將青神令給你!”
他之所以答應林塵,一來是為了穩住林塵,讓他乖乖前往萬魔窟,保住林澈的性命。
二來,他篤定,林塵無法從萬魔窟活著回來!
“哼!果然啊,無知者無畏,這小廢物根本就不清楚萬魔窟的可怕!所以才敢答應下來,若是知道,怕是不會替澈兒前去......”
林鎮海在心中冷冷想到。
林塵則看都不看三人一眼,轉身離去,心中冷笑:“總有一天,我會接管整座林府!我父親的東西,本就是我的!”
他走後。
林母看向林鎮海,壓低了聲音:“鎮海,還是你有先見之明,就擔心澈兒會被抽到征兵令!若不是當初你讓林塵回來,如今要去萬魔窟九死一生的,就是咱們的兒子了!”
林鎮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冷哼道:
“這個野種,本就是用來替澈兒擋災的。”
“他無父無母,若不是我們,早就餓死了!”
“若不是我們夫妻二人苦心打理林府,守住林蒼留下的這點家業,林府早就敗落崩塌,化為一片廢墟了!”
大秦每年都有征兵令!
若是被抽到,不去的話,便是違抗王命,株連全家!
“他倒好,不僅不知感恩,還敢跟我們索要青神令,甚至敢跟我們斷絕關係,簡直是狼心狗肺!”
林鎮海將茶杯重重一頓。
“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,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林母搖了搖頭,道。
“隻是,萬一他真開脈了,成為武者了,那這青神令......”
她想到了什麼,麵露擔憂。
“夫人,你想多了,他天生就沒有武脈,何來開脈一說?”
“要說開脈,也隻有澈兒的希望是最大的!”
“唯有澈兒才能帶領我們林府!”
林鎮海篤定道。
聽到這話,林母鬆了一口氣。
當天夜晚。
皎潔的月光潑灑下來,給整片院落鍍上了一層冷白的光暈。
林塵徑直踏入了林家的馬廄場。
他抬眼看向馬廄最深處,目光落在那匹通體烏黑、神駿非凡的寶馬身上。
此馬名為墨影,是當初他親爹花重金淘來的千裏良駒,後來就成了林鎮海的私有之物,平日裏隻供林澈騎乘玩耍。
墨影生性桀驁,性子烈到骨子裏,見人便踢咬,包括林澈也不例外。
為此,林澈動輒便對它鞭打嗬斥,泄憤撒野,可這匹馬骨子裏的傲氣半點沒折,始終不肯屈服。
林塵的目光微微一沉,借著月光仔細一看,心猛地一揪。
墨影光滑的鬃毛之下,竟藏著密密麻麻的鞭痕,新舊交錯,有些深可見骨的舊傷早已結痂,觸目驚心。
“我今晚就要離開林府,你願意跟隨我嗎?”
林塵看向墨影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