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大地,比試台周圍圍滿了人。
輪到炎序上台時,台下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的噓聲。
“黑龍也配參加選拔?滾下去吧!”
“別臟了比試台,晦氣東西!”
在他們眼裏,炎序不過是個湊數的炮灰。
白鴻縱身一躍,穩穩落在台上。
“炎序,看在南曦的麵子上,你現在跪下求饒,我還能留你一條命。”
白鴻拔出長劍,劍尖斜指地麵,語氣狂妄到了極點。
炎序沒廢話,直接亮出了那柄斷了一截的重劍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戰鬥在一瞬間爆發。
白鴻的速度極快,長劍帶起淩厲的勁風,招招狠辣。
炎序也許是因為剛剛覺醒血脈,每接一招,身體都會劇烈顫抖一下。
“撕拉”一聲。
白鴻找準機會,一劍劃破了炎序的胸膛,鮮血瞬間染紅了炎序的黑色衣襟。
“好!打得好!”映瑤在台下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白鴻哥哥,快解決這個累贅,別耽誤了咱們的慶功宴!”
白鴻聽到映瑤的喊聲,攻勢更加瘋狂。
我盯著台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炎序單膝跪地,用重劍死死撐住身體,不讓自己倒下。
“還不死心?”
白鴻冷哼一聲,身形在瞬間暴漲。
他化作了半龍形態,雙眼變成了陰冷的豎瞳。
白龍縱身躍起,龍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對準炎序的心臟位置狠狠抓去。
映瑤在台下叫得更歡了。
我死死盯著台上,手心裏全是汗。
眼前的金色文字卻格外地興奮:
【來了來了!名場麵要來了!】
【白鴻這隻臭蛇還真以為自己是龍呢,等下牙都給你崩掉!】
【炎序快變身!帥死他們!】
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下一條文字,台上就變了天。
一道特別亮的金光從炎序身體裏炸了出來。
那光太強,刺得所有人都閉上了眼。
緊接著,台上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等眾人睜開眼時,隻看到白鴻已經飛出去了。整個人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柱上,嘴裏不停地噴血,半天沒爬起來。
全場一下子變得特別安靜。
我抬頭看向半空。
炎序正懸浮在那兒,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經被震碎了。
漆黑的鱗片,正一片片掉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的龍鱗。
在眾人的倒抽冷氣聲中,炎序睜開眼。
他的瞳孔變成了金色,一股恐怖的壓力瞬間鋪開。
剛才還坐得穩穩當當的龍族長老們,現在一個接一個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,跪在了地上。
“金龍......是純正的金龍血脈......”
映瑤尖叫著站起來,她的臉都白了。
“這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她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炎序,眼神裏全是驚恐和不信。
炎序沒理她,他慢慢落在地上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我看著他走近,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這步棋,我終究是賭贏了。
可還沒等我露出個笑臉,胃裏突然一陣翻騰。
我嗓子眼一鹹,趕緊捂住胸口蹲了下去。
“嘔——”
我對著地麵幹嘔了好幾聲,眼淚都快憋出來了。
周圍的人都愣住了,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炎序更是緊張地將我摟進懷裏:“你怎麼樣?沒事吧。”
映瑤原本還在發瘋,看到我這副樣子,她突然停住了。
隨即,她不知想到了什麼,指著我大罵。
“南曦!你這個賤人!居然與炎序私通,珠胎暗結?”
“你一個血脈不純的雜毛鳳凰,憑什麼懷上金龍的種?”
她轉過頭,對著那些還沒回過神的長老大喊。
“長老們!你們看清楚了!這個女人不知廉恥!”
“她和炎序根本就沒有正式結契,他們這是無媒苟合!”
“按照族規,這種壞了名聲的女人,應該被拉去浸豬籠,直接處死!”
映瑤越說越興奮,她眼裏的驚恐已經全變成了惡毒。
長老們麵麵相覷,雖然炎序覺醒了,但名聲這事兒在龍族確實挺大。
大長老抬起頭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炎序,眼神變得很複雜。
“南曦,映瑤說的是真的嗎?你們真的沒結契?”
我還沒說話,映瑤就等不及了。
“肯定是真的!她這種身份,誰會跟她正經結契?”
“她就是想母憑子貴,想賴上金龍血脈!”
“我現在就替族裏清理門戶!”
說完,映瑤直接跳了起來,右手變成爪子的形狀,對著我的脖子就抓了過來。
她這一下用了全力,是真想要我的命。
炎序臉色一沉,剛要動手,我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我冷冷地看著衝過來的映瑤,心裏一點都不慌。
這個場麵,我早就預料到了。
我慢吞吞地從懷裏掏出婚書,狠狠地抽在了映瑤的臉上。
“各位,我與炎序有婚書為證,名正言順。”
“倒是姐姐這肚子裏的種,到底是成婚那天懷上的,還是成婚之前就有的,要不要請長老們一並驗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