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敏聽到殺人犯三個字渾身一哆嗦。
看著我懷裏嘴唇發紫的小寶,她終於怕了,鬆開了抱著我腰的手。
“強子,要不......先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張強還在舉著手機錄像罵罵咧咧。
我懶得廢話,直接抓起玄關鞋櫃上的花瓶作勢要往他頭上砸。
張強嚇得往旁邊一躲。
我趁機拉開大門,抱著小寶頭也不回地衝下樓。
攔了輛車直奔我以前工作的三甲醫院急診科。
今晚急診值班的剛好是我的老部下小劉。
大家看到我抱著孩子進來立刻迎上前。
“趙主任!這是怎麼了!”
“立刻啟動綠色通道!”
我大口喘氣把小寶放在搶救床上,同事們迅速接手。
抽血、建立靜脈通道、抗感染和物理降溫同步進行。
小劉用耳鏡檢查小寶耳朵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趙主任,這耳道裏怎麼全是黑乎乎的泥?”
“鼓膜已經穿孔了,化膿非常嚴重。”
他轉頭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孩子怎麼被折騰成這樣了?”
我癱坐在搶救室門外的塑料椅上,看著雙手沾滿的白沫。
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。
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嘩,張強和趙敏趕到了醫院。
張強一見我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老毒婦!”
“你把我的孩子弄到這臟地方來幹什麼!”
“你就是想害死我的種!”
我慢慢站起身,沒有爭辯也沒有發火,隻是死死盯著他們。
趙敏見我這副模樣畏縮著後退半步,躲在張強身後。
“小寶搶救過來了。”
我語氣出奇地平靜。
“醫生說,再晚半小時,感染就會突破血腦屏障。”
“引發腦膜炎致死。”
聽到致死兩個字,趙敏臉色發白,但緊接著她又開了口。
“那......既然沒事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就把小寶接回家吧。”
“強子說醫院邪氣重,回家用偏方接著調理調理就好了。”
那一瞬間我收緊了拳頭,隨後又頹然鬆開。
“隨便你們。”
我越過他們,頭也不回地往醫院大門走去。
趙敏在後麵喊:“媽,你去哪?”
我沒搭理,連夜回到趙敏家把衣服胡亂塞進後備箱。
天亮時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,將大門鑰匙拍在鞋櫃上。
走在清晨冷清的街道上,我摸出手機撥通了私立醫院院長的電話。
“王院長,之前那個五十萬年薪的特聘專家崗。”
“我接了。”
“明天就來入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