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就在千嬌萬寵中長大。
挑剔矯情,什麼都隻用最好的,是公認的公主病。
高考前一天,學校派了輛老破校車給我們送考。
我掃了一眼,沒忍住嫌棄出聲。
“這什麼破車,也配送我上考場?”
“又舊又臟還一股怪味,連我家買菜車都比這強。”
身後立刻響起幾聲心領神會的笑。
“就是,棠棠什麼身份,怎麼能坐這種車!”
看著老師在同學的附和聲中,臉上寫滿的為難,我索性一揮手。
“別坐這車了,明天我讓家裏派車來,送咱們全班去考場!”
這話一出,班級裏瞬間熱鬧起來,同學們一個個圍著我吹起彩虹屁。
“棠棠你真好,這下不用擠那個破校車了!”
“嗚嗚,今天也是沾棠棠光的一天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【嘖,這幫蠢貨,為了哄這個公主病,連自己高考前途都不要了。】
同學們的笑容僵在臉上,紛紛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。
是永遠板著個臉,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告老師的班長,謝苗。
可奇怪的是,謝苗此刻明明沒有張嘴,但聲音卻還在繼續。
【算了,還管他們幹什麼。】
【上輩子我拚命阻攔,讓他們不坐阮棠家的車,平安到了考場,自己卻被害死了。】
【這輩子,就該讓他們自做自受!】
聽到她這話,我當即就忍不住了。
她這是什麼意思?我好心讓家裏派車來接大家,怎麼到她嘴裏,倒像是我要害同學們似的。
見我怒氣衝衝地看過去,謝苗卻搶先一步開了口。
“阮棠,誰願意坐你的車,你就載誰好了,我反正要坐校車,不和你們一起走。”
“畢竟校車再破,起碼它夠安全,我可不想拿自己的未來做賭注。”
聽到她這夾槍帶棒的話,身邊的同學們雖然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的聲音是什麼,但習慣的先一步維護起我來。
“謝苗,你這話什麼意思?陰陽怪氣誰呢?人家棠棠願意派車帶我們,那是她心好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我看你就是嫉妒棠棠吧?畢竟人家棠棠可是大小姐,她家裏派的車,再怎麼樣也比學校這破車強。”
謝苗沒有說話,反而低下頭,勾起一抹冷笑。
緊接著,剛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【這幫蠢貨,都這種時候了,還護著阮棠這個公主病。她家車再好又有什麼用?等他們親眼見到,就知道後悔了。】
這一次,大家都看清了。
謝苗果然沒有張嘴,可不知道為什麼,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這詭異的場麵,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。
忽然,有個愛看小說的女生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們剛剛聽到的......不會是謝苗的心聲吧?我看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。”
她這話一出,現場更安靜了。
如果他們聽到的,真的是謝苗的心聲,那她話裏的意思,豈不是在說她是一個重生者?
而現在,謝苗竟然把他們高考的未來,和坐我家的車聯係在了一起。
這一下,所有人都不由得躊躇起來。
畢竟高考實在太重要了,事關他們每個人的前途。
當即便有幾個同學,猶猶豫豫地看向我。
“棠棠,我們......能先看看你家的車嗎?我們不是不信你,主要是謝苗這話說得太氣人了!我們替你證明一下,省得她以後在背後亂嚼舌根。”
“就是!等車到了,看她謝苗還怎麼胡編亂造!”
他們嘴上說著信我,可話裏話外的意思,不就是想讓我自證嗎?
我當即心裏就不痛快起來。
我承認,我脾氣是不好,還有公主病。
可這三年同學做下來,我什麼時候讓他們吃過虧?
我嫌學校裝修老條件差,出錢給學校建了新教學樓,裏頭的空調飲水機一應俱全,連課桌椅也全換成了高價定製的人體工學款。
可現在,他們竟然就因為謝苗這幾句胡言亂語,便來懷疑我。
但念在這幾年的相處還算愉快,我最後冷哼一聲,還是拿出手機給家裏打了電話,讓他們把車派過來。
不多時,一輛大巴便緩緩停在了校門口。
看著那輛車,所有同學都錯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隻有謝苗抱著胳膊,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