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趴在地上,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手肘的疼,心口的疼,還有失去母親遺物的痛,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我撕碎。
什麼五年感情,什麼婚禮,什麼煙花,我都不想要了。
哭了很久很久,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走到門口,給開鎖師傅打了電話。
“師傅,麻煩你過來幫我換個鎖。地址是......”
然後,我點開了那個以為再也不會聯係的人的對話框。
楚裕。
我的初戀。
他在一周前,突然加回了我的微信。
他說:“寧意,我回來了。我聽以前的大學同學說,你的感情可能出了一點問題。那,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不如嫁給我吧。”
當時我沒有回複。
我自認和喬世岩的感情從相戀到婚姻,是水到渠成的終成眷侶。
可沒想到,身邊人早就發現了我們這段感情出現裂痕。
那時我不願意承認。
現在,我指尖顫抖著,敲下一行字。
“楚裕,我答應你的求婚。隻要你給我準備的煙花,比喬世岩的更盛大。”
喬世岩。
你以為我非你不嫁。
你錯了。
這婚,我不結了。
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,楚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他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的顫意:“寧意,你說的是真的?你真的同意嫁給我了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平靜地說:“我想把婚禮定在五天後,也就是我原定婚禮的前一天。你要是不介意,我現在就通知親戚,讓他們早來一天。”
他急聲回複: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隻是寧意,你的態度有點不對。你是不是受委屈了?我現在過去找你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我看著窗外。
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落在地上。
可我心裏,隻剩一片涼意。
開鎖師傅來換鎖的時候,楚裕也到了。
五年沒見,他變了很多。
完全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,變得成熟穩重。
隻是看我的眼神,還是和當年一樣,溫柔又專注。
他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和手肘上的淤青,臉色頓時一冷。
“是不是喬世岩欺負你了?”
我側身讓他進來。
給他倒了一杯水,才慢慢開口,把喬世岩把我們的婚禮煙花放給寧惜、送我買一贈一的百合、縱容寧惜摔碎我母親玉鐲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。
楚裕越聽,臉色越難看。
他攥緊了拳頭,手背繃出青筋。
“對不起,寧意。”
他眼裏滿是心疼,“我來晚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我輕聲說,“是我自己瞎了眼,看錯了人。”
楚裕輕輕握住我的手,“那不是你的錯。你放心,我對你的心,一直沒變。”
“你知道嗎?大二那年,我聽說了你們焰火鎮的習俗。從那時候起,我就開始為你設計煙花樣式,學習怎麼製作煙花。”
“哪怕大三那年,我們分開了,也沒有停下。兩年前,我終於做好了。”
“我本來想著,如果你結婚了,我就把它放了,祝你幸福。如果你還單身,我就拿著它來向你求婚。”
“現在,我終於可以把它送給你了。”
隻是我們都沒有提起,當年為什麼會分開。
過去的已經過去了。
我隻想抓住眼前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