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沈燼辭敲定了第二次約會。
沈燼辭搶到了免費電影票。
“位置不是很好,但劃算嘛。”
我甜蜜地聽著男生磁性的聲音。
“真會過日子,”我說出心裏話,“你這種男生可太難找了,簡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。”
“你不用找。”
出發前,我翻出折疊小馬紮,又把自製食物全部塞進包裏。
在等位區,沈燼辭看著需要消費才能入坐的告示,麵露難色。
我掏出準備的馬紮。
“一桶爆米花三十塊,一杯可樂十五塊——這哪是看電影,這是看智商稅。哼,還好我有備而來。”
沈燼辭沒忍住笑,“嗯,我們堅決不做冤大頭。”
落座後,我小聲說:“現在的商家真黑,溢價太嚴重了吧!”
沈燼辭側頭看我,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:
“確實不值。但電影院的利潤率主要靠賣品,票價本身不賺錢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懂這些?”
他麵不改色:“兼職學的。便利店也有類似的經營邏輯。”
我點點頭。
周圍的觀眾時不時側目。
大概是少見看電影還這麼摳的年輕人。
我怕沈燼辭覺得丟臉,偷偷觀察他的臉色。
俊朗的少年麵不改色,自顧自喝著我破爛保溫杯裏的飲品。
電影散場後,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。
路過網紅奶茶店時,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我掃了一眼菜單價格,隨口吐槽:“現在奶茶也太貴了,簡直搶錢。”
沈燼辭目光落在奶茶店上,淡淡開口:“奶茶的主要成本是營銷和租金,原料成本應該不到三塊。”
我倆默契對視一眼,大步離開,沒有留戀。
就在我們步行回校的路上,傍晚的天氣驟然變臉。
剛剛還晴朗的天空,忽然落下淅淅瀝瀝的小雨,短短幾分鐘,雨勢就變大了,仿佛天上有人在倒洗腳水。
街邊打車的人在排長隊。
“我們走回去吧。”
沈燼辭說完,撐開一把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折疊傘。
質量極差,風一吹傘骨就發出不祥的咯吱聲,仿佛在說“我要散架了”。
我看著他越來越貼近的身體,臉頰不禁升溫。
雖然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但我感覺頭頂的雨水越來越少。
我側頭望去,才發現沈燼辭不知道什麼時候,把雨傘大半都挪到了我這邊。
他清挺的肩膀暴露在雨絲裏,淺色襯衫被雨水打得濕透,貼在身上,隱約能看到......
咳咳。
但他臉上沒有半點抱怨和委屈,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。
“你往我這邊靠一點!你都淋濕了!”我心裏又酸又暖。
下意識往他那邊推傘。
沈燼辭卻輕輕按住傘柄:“我沒事,你別淋到。”
雨夜微涼,他的聲音卻格外滾燙,穩穩落在我心底。
我心想:這男的是不是苦情劇裏的男主角?也太會了吧?
回校後,他半邊身子幾乎全濕,襯衫都能擰出水來。
我卻半點雨都沒沾到。
我看著他濕漉漉的發梢,心疼得不行:
“你趕緊回去洗澡!千萬別感冒了!”
“感冒了要花錢買藥,不劃算!”
沈燼辭本來有幾分狼狽,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。
“和你感冒的話,那你對我負責嗎?”他靠近在我耳邊低語,暖意融融。
轟地——腦袋炸開了花。我無法思考。
這時電話打進來。是老媽。
我呆呆接起,“喂——”
“周末回來和邵氏二公子吃個飯...”
“哦好的。”
我沒聽懂她說的啥,直接掛了。
隻傻愣愣地看著沈燼辭的俊臉放空。
而眼前這張漂亮的臉,竟然衝我挑眉,露出一絲不爽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