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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掏心掏肺供男友讀研三年。賣兼職、省口糧、替他交學費、扛下所有房租。

他剛上岸那天，領著白月光進門，讓我騰位置。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一巴掌扇過來：“你一個端盤子的，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
我捏碎了手上戴了三年、十塊錢的銀戒指。

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
戒指裏浮出一行字——“來找我。我找了你七年。”

......

林哲把那封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往桌上一拍，跟拍一副爛牌似的。

我正在廚房盛排骨湯，手頓了一下。

“咱倆分了吧。曼曼今天搬進來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分了啊，你聾了？”

他靠在沙發上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蘇曼曼站在旁邊，長發披著，指甲塗得鮮紅，手裏拎著一隻行李箱。我的行李箱。她把我所有的衣服從衣櫃裏扯出來，堆在地上，然後把自己的裙子掛進去。

“這件我要。這件也掛不下，先扔你箱子吧。”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指揮保潔。

我把湯碗放在茶幾上。手在抖，湯灑出來燙了虎口，沒感覺。

“林哲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
“再說十遍也是分了啊，”他終於轉過頭來看我，眼神裏沒有愧疚，沒有不舍，什麼都沒有，“我考上研了，咱倆不是一路人了。”

“不是一路人？三年前你連考研報名費都交不起的時候，怎麼不說？”

“又來了又來了，你能不能別老提以前？提以前能當飯吃？”他翻了個白眼。

蘇曼曼走過來，往沙發上坐下，翹起腿。手指從我碗裏捏了塊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皺眉：“太油了。阿哲，你前女友做飯好難吃，以後我來做。”

“行，你做你做。”林哲笑著應。

我看著那塊被她咬過的排骨。她嚼了兩口就扔進垃圾桶，油蹭在垃圾桶邊上，亮晶晶的。

“林哲。這三年，我給你轉了十二萬三千六百塊。你的學費、房租、考研資料、羽絨服，全是我出的。你生病住院是我簽的字，我胃出血打點滴的時候你在圖書館複習。我還給你打過一個孩子，兩年前，沒麻藥。”

蘇曼曼看了他一眼，小聲笑了一下。“阿哲，你前女友記得還挺清楚。”

“你閉嘴。”我盯著蘇曼曼。

她臉一沉，林哲立刻坐直了：“你衝誰喊呢？”

“我衝你喊。你他媽給我戴了半年綠帽子，我連喊都不能喊了？”

林哲站起來，比我高一個頭。“我給你臉了是吧？”

“你的臉不是我給的？你那張臉不是花我的錢養的？”

他噎了一下。蘇曼曼拉了拉他袖子：“阿哲，別跟她吵了，怪丟人的。”

林哲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壓火，然後重新坐下來，語氣忽然變了。不是惱羞成怒，是那種——怎麼說呢——像在談一筆生意。

“行，我不跟你吵。我跟你說正事。”

他翹起二郎腿，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
“曼曼家裏有關係，能幫我鋪路。她爸是體製內的，我以後留校、評職稱、拿項目，都靠她家。你呢？你一個專科畢業的，在餐廳端盤子，你能幫我什麼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不過我這個人不是不講良心。你跟了我三年，我也不虧待你。”

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，放在茶幾上。

“這卡裏有兩千塊，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打兩千。”

蘇曼曼輕輕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
“但我得跟你約法三章。”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你不能跟任何人說咱倆好過。第二，以後咱們見麵要注意避嫌，不要讓曼曼難做。第三——”
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蘇曼曼一眼，然後轉回來看著我，壓低了一點聲音。

“第三，你不能再交男朋友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我是為你好，”他說得理所當然，“你一個女孩子，在外麵找男朋友很容易被騙。有什麼事你還可以找我，我還像以前一樣照顧你。”

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，忽然覺得特別可笑。

“照顧我？你拿什麼照顧我？拿你每個月兩千塊？拿你讓我‘避嫌’的關心？”

“你不領情就算了，”他皺眉，“我跟你說好聽的你不聽。”

“好聽？你讓我給你當地下情人，這叫好聽？”

“什麼叫地下情人？”他聲音拔高了，“我這是為你好！你現在什麼條件你自己不清楚？你一個端盤子的，能找到什麼好人？我跟你說，除了我沒人會要你。你以為你離了我還能找到更好的？你專科畢業，在餐廳打工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。我能這樣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
蘇曼曼在旁邊抿著嘴笑，眼睛在我和林哲之間轉來轉去，像看猴戲。

“行了，就這麼定了，”林哲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，“你今天搬走，曼曼要搬進來。你的東西在那屋，自己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