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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歲，我滿心歡喜想告訴爸媽，我要人工授精一個孩子。

這樣，他們有香火延續，就不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沒兒子，沒後代。

直到這天，他們上門，我以為是想給我慶祝生日，

“晚晚，你不是不想生嗎？”

“我和你爸想著，給你生個孩子，你就當自己孩子養。”

我遞水的手頓住，抬起眼，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我媽打量房子的眼神才落到我身上，

“意思就是你弟也是你的親人，你當自己孩子養怎麼了？”

“當初就是為了生你這個賠錢貨，才讓我們老林家香火斷了！”

“為了補償我們這麼多年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沒兒子，你得把你名下所有財產轉給你弟！”

我攥緊手心，過了許久才扯出一抹笑。

既然我是賠錢貨，那就把我買給你們的房車，金子都退回吧。

......

我媽見我不說話，把剛剛接過的水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。

“林小草，你有什麼不滿嗎？”

我掀起眼皮，看向我媽的肚子，

以前見她都穿著寬鬆的衣服，竟然沒發現她的肚子變得這麼大了，

“你是不是懷孕了？”

我媽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快，當即頓住。

我看她這反應還有什麼不懂的？

我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，

“小時候奶奶罵你是個不下蛋的母雞，生個女兒有什麼用。”

“那個時候，我就下定決心要給你爭口氣。”

“長大以後，院裏的人說女兒終究還是不如兒子，你也因為這句話打了我好久。”

“可我心裏還是覺得是我的錯，沒有給你拿回滿分的成績單。”

“我卻沒有想到，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全校的第一了。”

“後來，我工作了。”

我按住顫抖的手，看著他們兩個毫無波瀾的臉，繼續說下去。

“我拚命工作，全年無休，他們叫我拚命十三娘。”

“我不怕苦也不怕累，但我怕你們對我失望。”

“終於，我給你們買了房，換了車。”

我的目光落到我爸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和我媽手上的手鐲上，

“你們想要黃金，我也都買了。”

“終於，周圍人說老林家的女兒有出息，有本事了。”

“結果，你們告訴我，你們心裏一直都想生個兒子！”

眼裏控製不住地流出眼淚，我低下頭，想掩飾這一刻的狼狽，

“甚至......要把屬於我的東西都搶過去送給他！”

我死死地盯著我媽，不肯放過她臉上飄過的表情。

我希望她能有一瞬間是懺悔的！是心疼我的！可是，沒有。

“媽！我也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，你為什麼不愛我！”

“難道就因為我不是男的嗎？”

我媽聽到這已經開始不耐煩，皺起眉頭看著我，

“你說這麼多廢話不就是想讓我和你爸放過你嗎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！想的美！”

她摸著自己的肚子，臉上第一次有了母親的光輝。

“他已經在我肚子裏，我不可能放棄他！”

“而且醫生說了，我這一胎絕對是個男孩！”

說到這，她挺了挺腰，仿佛這一輩子就是為了生個兒子活著。

我爸則小心翼翼地護在她旁邊，

“小草，你別這麼不懂事！”

“你媽願意把這個孩子給你當兒子，你就該謝天謝地了！”

“總比你去福利院鄰養一個好！起碼他和你是血脈相連的親人！”

聽到這話，我冷笑出聲，

“嗬，我寧願要一個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！”

“起碼他不會和白眼狼一樣盼著我早死，繼承我的遺產！”

“啪”清脆的巴掌聲響起，我用舌頭頂了頂被扇的那半邊臉。

我用手抹去流出來的眼淚，動搖的心有了決定。

這個家，我不要了。

這樣的爸媽，我不乞求他們的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