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六歲被人販子拐走扔在橋洞下,是八個乞丐拚了命把我搶回來的。
大幹爹說命苦不能怨天,可也不能由著別人欺負。
別人家孩子背唐詩三百首,大幹爹教我的是:
"閨女,記住,能動手的事兒別吵吵。"
十四歲,鎮上幾個混混搶幹爹們攢的廢品。
我一個人追了三條街,把領頭那個從車上拽下來,摁在地上打到他叫姑奶奶。
十六歲,有人往三幹爹碗裏吐口水。
第二天那人新開的鋪子門口,莫名其妙堵了一百個要飯的,一堵就是三天。
兩年後,親生父母找到我。
八個幹爹含著淚把我送走,千叮萬囑:
"進了有錢人家,收著點脾氣,別給人添麻煩。"
我答應了。
進洛家後,我裝成最乖最怯的小白兔。
假千金洛星辰扇我耳光,我忍了。
她把我的課本泡進馬桶,我也忍了。
直到我看見一段視頻——
洛父的保鏢一腳踩碎大幹爹的飯碗,指著他鼻子罵:
"再敢聯係洛家小姐,打斷你們的腿。"
大幹爹彎著腰撿碎碗片,手指割破了也沒吭聲。
我關掉手機,慢慢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。
穿這玩意兒,追人不方便。
......
我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反手推上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隔音門。
在宴會廳後台休息的保鏢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怎麼著?洛家不要的野狗,還想咬人?”
“你那幾個要飯的爹,這會兒估計正抱著破碗哭呢。”
“我那一腳踩下去,老東西的骨頭都快裂了,真特麼脆。”
他囂張地拍了拍皮帶上的警棍。
“洛總發話了,你再敢作妖,連你一塊兒打斷腿扔回橋洞!”
我沒說話。
目光落在他那雙穿著定製皮鞋的腳上。
就是這隻腳,踩碎了大幹爹討飯的碗。
我暗自咬緊牙關。
大幹爹,對不起了。
您教我收著點脾氣,我今天可能做不到了。
我跨前兩步,一把攥住旁邊半米高的實心青花瓷花瓶。
那是洛母花重金拍回來的古董。
我掄圓了胳膊。
沒有半點猶豫,照著保鏢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沉悶的巨響在狹窄的通道裏炸開。
青花瓷頓時四分五裂。
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地。
鮮血順著他的額頭,迅速在光潔的地磚上蔓延。
他捂著腦袋,痛苦地蜷縮成一團,眼裏終於有了恐懼。
“你......你個瘋子......”
我麵無表情地走過去。
順勢騎在他寬闊的背上,膝蓋壓住他的脊椎。
從旁邊撿起剛才脫下的高跟鞋。
十厘米的細金屬鞋跟,在頂燈下閃著寒光。
“哪隻手推的我大幹爹?”我輕聲問。
他不說話,隻顧著哀嚎。
我沒耐心等,抓起他的右手,將高跟鞋尖銳的鞋跟對準他的手掌。
用力鑿了下去。
“啊!!!”
殺豬般的慘叫聲穿透了隔音門。
鞋跟直接鑿穿了他的掌心,釘在了大理石地麵上。
我拔出來,帶起一串血珠。
準備對準他的左手。
“砰!”
後台的門被人從外麵踹開。
洛星辰穿著一身高定禮服,尖叫起來。
“洛夏!你瘋了嗎!”
她指著滿地鮮血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你這個鄉下來的瘋狗!你居然敢殺人!”
我站起身。
一言不發,冷冷地看著她。
洛星辰被我的目光嚇退了半步,隨即又挺起胸膛。
“你瞪什麼瞪!我要讓爸爸把你送進精神病院!”
“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洛家的大門!”
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洛父和洛母在幾名安保的簇擁下急匆匆趕來。
看清眼前的景象,洛母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暈過去。
“造孽啊!我們洛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!”
洛母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直哆嗦。
洛父氣得臉色鐵青,上去就想扇我一巴掌。
“畜生!你還有沒有點教養!”
我微微側身,避開了他的巴掌。
“教養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你們縱容保鏢去踩碎一個老人的飯碗,這就是你們豪門的教養?”
洛父愣了一下,隨即更加暴怒。
“幾個臭要飯的,踩了就踩了!你為了幾個乞丐,砸爛了我五百萬的花瓶,還打傷了我的人!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洛星辰躲在洛母懷裏,添油加醋地哭訴。
“爸,媽,姐姐肯定有暴力傾向。她留在家裏,我害怕......”
洛母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星辰不怕,媽絕不會讓這個瘋子傷害你。”
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洛夏,你馬上跪下給星辰和李保鏢磕頭認錯!否則,你立刻給我滾出洛家!”
我看著眼前這對生理學上的父母。
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我抬起手,捏住手腕上那個洛母今天剛給我戴上的純金手鐲。
“洛家的東西,我嫌臟。”
我用力一扯。
當著所有賓客的麵。
將那隻價值連城的金手鐲,重重地扔進了旁邊的泔水垃圾桶裏。
“洛家,我不伺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