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跟著關懷瑾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車上。
看著他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。
我從前很不喜歡他抽煙,製止過他幾次。
一開始他用嘲笑的眼神看著我,還故意在我麵前抽。
表情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字,“你管得著嗎?”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關懷瑾卻慢慢戒了煙,再也沒有抽過。
直到六年前,他又重新開始抽煙。
不知過了多久,關懷瑾撥通了好友的電話。
“懷瑾,怎麼了?”
“成哥。”關懷瑾慢慢吐出一口煙,“蕭半夏的事,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?”
成哥是關懷瑾最好的兄弟,當初關懷瑾帶著我去見他,成哥故意逗我:
“這是你妹妹?”
關懷瑾板著一張臉:“......不是。”
可以說,成哥見證了我與關懷瑾關係的一步步發展。
對麵的聲音沉默了許久,剛想開口,關懷瑾又繼續說:
“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問你,但是你說了我就會相信,我覺得,你不會騙我。”
“所以,你知道些什麼?”
成哥歎了一口氣,仿佛是下定的決心。
“那檔節目我看到了,半夏她媽你已經見過了吧?”
“我不想騙你,我確實瞞了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蕭半夏,她在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嗬。”關懷瑾突然冷笑一聲,“成哥,我沒想到她能收買你。”
“麻煩你告訴她,她這麼做沒有任何的意義。”
“我不會再被她騙第二次了。”
成哥又沉默了許久,似乎看出了關懷瑾緊握著顫抖的手。
“郊區三木墓場,蕭半夏就葬在那。”
“如果你不相信,可以去看看。”
我看著關懷瑾沉默的背影,突然便難過了起來。
三年前,我快要死的時候,其實是找過關懷瑾的。
在生命的最後,我放棄了所有,隻想不顧一切的站在他麵前,將一切和盤托出。
可我在最後一刻,卻看見了魏曉霜。
看見了魏曉霜踮起腳吻上了關懷瑾,而他沒有拒絕。
魏曉霜,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我跟著關懷瑾,幾乎沒有什麼朋友,魏曉霜是唯一一個願意和我一起玩的。
一開始關懷瑾很討厭她,覺得她心術不正。
我卻舍不得這個唯一的朋友,不斷的在調和她與關懷瑾之間的關係。
那些人找上門的事,我也隻告訴了她一個人。
我把收集到的那些人犯罪的證據交給了魏曉霜,說如果我解決不了,就讓她交給關懷瑾,或者是交給警察。
可是關懷瑾沒有來,魏曉霜也沒有來。
直到後來,我也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。
殘留在屋子裏的血是魏曉霜擦幹淨的,銀行卡和錢也是魏曉霜拿走的。
我一直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現在我明白了。
那一瞬間,我覺得人生真是無趣極了。
我轉身就走,回去躺在床上,靜靜等死。
病危之際,醫院聯係上了我媽。
她這些年躲了起來,看到我,哭的不成樣子。
我沒有怪她,我早就沒有怪罪任何人的力氣了。
我隻想靜靜等死。
關懷瑾開車去了三木墓場。
我媽和成哥都等在那,看見他來,讓出了位置。
露出了後麵的墳墓。
——蕭半夏之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