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了一會兒,王叔穿戴整齊要出門。
媽媽又跟在後麵想粘在一起。
她夾著嗓子,試圖和繼父撒嬌讓他答應自己跟著。
「老公,都這麼晚了上哪去啊,讓我和你一起去唄,這樣我還能照顧你,不然你一個人我真的不放心。」
王叔拒絕了:「不行,我有正事要做,你一個女人跟著像什麼話。」
媽媽不甘心,還想爭取。
「老公,我保證不會影響你的,就讓我跟著嘛。」
王叔態度強硬,還是沒答應。
我想起回家時看到的那一幕,繼父對著手機鏡頭說了晚上老地方見。
看來他現在這是找自己男人去了。
繼父走後,媽媽不舍得臉色突變,對著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「趕緊交錢,都兩個月了,你還想賴到什麼時候?」
「連自己親媽的錢都賴,真是個白眼狼,真不知道把你生下來有什麼用。」
「給我轉完之後別忘了給你弟轉生活費,當姐的不對你弟好對誰好,這種事都不自覺,看你以後結婚被欺負了誰給你撐腰......」
她絮絮叨叨的,還提到了弟弟。
每隔一段時間,媽媽就提醒我給弟弟轉生活費,生怕把人餓著。
媽媽和我親爸生了兩個孩子,離婚的時候弟弟跟我爸。
但我媽還是心疼弟弟,每個月都要給錢彌補。
而且給的錢還不是小數目。
不過這都是用我的錢去彌補的。
為此,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少得可憐。
隻能做兼職拚命掙錢,自己平時還要省吃儉用。
每次媽媽都說我們是親姐弟,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,我幫弟弟也是在幫自己。
之前我覺得媽媽不容易,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。
可現在聽著她滿是抱怨的話,卻隻覺著偏心。
要不是偏心,怎麼會這麼區別對待呢。
媽媽隻記得心疼不在她身邊長大,但也能過得很好的弟弟。
卻從來沒有心疼過我,從來不覺得我餓到營養不良有什麼不對。
媽媽真的可能從來沒愛過我。
隻要想到這裏,心裏就發酸發苦。
我對媽媽來說,到底算什麼呢?
「跟你說話呢發什麼愣,聽到沒有,馬上把錢轉過來。」
「都畢業這麼久了,還想在家白吃白住嗎,真當我欠你的啊?」
我回過神來,隨便應了一聲,說發了工資馬上轉。
「都多久了還要等,早知道就不讓你讀這麼多年的書了,浪費錢。」
「行了,別光杵著,給我洗衣服去,一定要純手洗,這衣服貴著呢。」
然後她又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:「要不是不小心弄臟了,我還不舍得洗呢......」
媽媽把她的女仆衣服小心翼翼交到我手裏。
千叮嚀萬囑咐,一定要手洗,洗的時候還不能太用力。
「要是洗壞了,你就賠吧。等洗幹淨了穿上,老公肯定會更加愛我。」
幻想到了這樣的畫麵,媽媽的心情變好了很多。
她開心地哼起了歌。
我隻能幫她去洗衣服。
至少我還住在家裏,那就不能不聽話。
媽媽的女仆裝厚重又煩瑣,沾水之後更是沉重,我一直洗到半夜,王叔也回家了。
他腳步虛浮,走路的時候,屁股和大腿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姿勢。
脖子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一片曖昧的紅痕。
眼神嬌媚如絲,就連嘴角都有被咬破的痕跡。
一副折騰不輕的樣子。
我隻看了兩眼就覺得辣眼睛,沒有多看。
看到我在洗衣服,王叔盯著衣服多看了幾眼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竟然對我說:「好好洗,洗幹淨點。」
然後他才慢慢挪回房。
我不明所以,但還是好好把衣服洗幹淨了。
我實在沒錢賠給媽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