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副導演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我把清潔工製服扔在地上,重複道。
“我說,我不錄了,把手機還我。”
副導演的臉瞬間漲紅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沈茶茶坐在沙發上撥弄著美甲,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”
“真當這節目組是你家開的,當自己是大小姐了?”
身邊的男嘉賓也跟著搖頭。
副導演掏出一份合同,用力拍在桌子上。
“白紙黑字簽的字!”
“不配合錄製,立刻賠償劇組一千萬違約金!”
“你那個爹媽賣血也賠不起!”
一千萬。
這數字對我來說連買代步車的零頭都不夠。
我連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。
我單手抱起雙肩包,徑直越過他。
往演播廳的大門走去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
副導演在後麵怒吼。
導演坐在導播台前。
看著即將開啟的直播倒計時,猛地按下耳麥。
“攔住她!”
“絕對不能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破壞直播節奏!”
四五個場務衝了過來。
他們抓住我的胳膊,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放開。”
我冷聲警告。
拉扯間,一個場務的手狠狠抓過我手背的燙傷。
傷口瞬間被撕裂。
鮮血順著手背滴落,砸在地板上。
我疼得倒吸涼氣,額頭滲出冷汗。
沈茶茶提著裙擺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轉頭看向副導演。
“既然她這麼想走,就讓她在後台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“把她關到老實為止。”
“別讓她在直播裏礙眼,看著就倒胃口。”
副導演伸手指向走廊盡頭的雜物間。
“拖到小黑屋去!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放她出來!”
場務們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我拚命掙紮,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摩擦聲。
但我還是被他們拖出了演播廳。
走廊的燈光越來越暗。
鐵門被推開,一股黴味和灰塵撲麵而來。
裏麵沒有窗戶,沒有燈,隻有堆積的器材。
在我被推入黑暗的前一秒。
一個場務看到了我包裏露出的外套。
他一把將包奪了過去。
“違禁品還敢帶著?”
我失去重心,被他們推倒在雜物堆裏。
手肘撞在鐵架上,一陣悶痛。
“砰!”
鐵門被關上,隔絕了所有光線。
眼前陷入黑暗。
我聽到門外傳來金屬碰撞聲。
副導演拿了一條鐵鏈,用一把銅鎖將門鎖死。
他的聲音隔著鐵門傳進來。
“直播結束前,你敢弄出一點聲音影響錄製。”
“就在這裏餓死你。”
腳步聲逐漸遠去。
我被單獨留在這小黑屋中。
空氣裏全是我的呼吸聲。
我在黑暗中摸索著,抱緊了破爛的布偶熊。
透過鐵門縫隙,我聽到外麵傳來歡呼和音樂聲。
“歡迎來到心動約會日——”
我靠在牆上,等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