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從校醫務室出來，我媽一直歎氣。

“茉涵，那些女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，要是真的在考場上疼起來，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啊。”

“媽，人家不領情，你上趕著去倒貼，別人隻會覺得你居心叵測。”

我挽住我媽的胳膊，語氣堅定。

“你把剩下的針劑都退了吧。以後學校裏的事，你按規矩辦事就行，千萬別多管閑事。”

我媽看著我，似乎覺得我變了，但最後還是點點頭。

回到教室，氣氛已經變了。

我剛坐下，就聽見後排傳來林可的聲音。

“你們看這篇科普文，上麵寫了，青春期強行改變生理周期，會導致卵巢早衰！”

“天哪，這麼恐怖？”

“蘇茉涵她媽也太狠了吧，為了賺錢不擇手段。”

我翻開數學真題卷，充耳不聞。

手機在桌鬥裏震動。

是班級群的消息。

林可發了一個鏈接：《警惕！濫用黃體酮的十大危害，女生必看！》。

緊接著，是一連串的發言。

林可：“大家一定要保護好自己，千萬別被什麼內部渠道的藥給騙了。”

劉雨晴：“嚇死我了，我剛才差點就打了。謝謝可可救我一命。”

趙思思：“班長呢？她不出來解釋一下嗎？拿大家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，覺得可笑。

我媽買的藥是正規大廠生產的，她作為一個執業二十年的內分泌科醫生，劑量把控得比誰都準。

但我什麼都沒解釋。

我點開群聊，隻發了一句話。

“我媽是校醫，提供醫療建議是她的職責。既然大家覺得有害，我不強求。聊天記錄我已經截圖，以後任何生理期問題，請自行解決。”

群裏安靜了大約半分鐘。

然後，陳逾白跳了出來。

“蘇茉涵，你有必要把話說的這麼絕嗎？大家隻是有疑慮，你態度不能好點？”

“疑慮？她媽那就是非法行醫！要不是馬上高考了不想惹事，我都想去教育局舉報她！”

林可緊跟著附和。

看到“舉報”兩個字，我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
上輩子，就是她帶頭寫的那封舉報信。

“隨意。”

我敲下這兩個字，直接點擊了右上角的“退出群聊”。

界麵瞬間清淨了。

沒過一分鐘，陳逾白的私信就砸了過來。

“你瘋了？高考前退群，你連班裏發什麼通知都不想看了？”

“你趕緊給我加回來，給可可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
我看著對話框，覺得有些反胃。

“陳逾白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我毫不猶豫地打出這行字，發送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分手。你既然那麼喜歡給你的女兄弟撐腰，你們倆過去吧。”

“蘇茉涵，你別無理取鬧！因為這麼點小事你要分手？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“對，我有病。所以離我遠點。”

發完這句，我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。

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。

下午的課，我都上得很專注。

反倒是林可，一節課回頭看了我好幾次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
放學的時候，劉雨晴走到我桌邊。

“茉涵，你真退群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頭也沒抬，繼續收拾書包。

“可是老班明天還要在群裏發考場座位表呢。”

“我去看公告欄就行。”

劉雨晴咬了咬嘴唇。

“其實......其實我也不是怪你媽，我就是被網上的新聞嚇到了。我這兩天肚子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，我真的很怕。”

“怕就去醫院看醫生。校醫務室隻負責簡單的包紮和急救，治不了你的痛經。”

我背起書包，徑直走出教室。

我不是聖母。

既然她們做出了選擇，就要承擔這個選擇帶來的所有後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