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八點,獨立酒吧的開業慶典正式開始。
我在機場的候機室裏,看著陳徹發來的現場實時轉播鏈接。
季臨風穿著高定西裝,站在聚光燈下,手裏端著一杯重新調配好的"夜霧"。
他看起來從容不迫,完全沒有上午那種焦急失態的模樣。
看來那根冷凝管的裂縫,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嚴重,或者,根本就是阮清顏誇大其詞的手段。
"感謝各位同行和媒體朋友今天能來捧場。"
季臨風對著麥克風,聲音低沉有磁性。
"這間酒吧,是我多年心血的結晶。每一杯酒,都藏著一段故事。"
他舉起手裏的酒杯。
"特別是這杯‘夜霧’,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。是她給了我最關鍵的靈感,讓這杯酒擁有了獨一無二的靈魂。"
台下的燈光隨著他的視線移動,精準地打在第一排的位置上。
阮清顏穿著一身惹眼的碎鑽長裙,妝容精致,捂著嘴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。
"清顏,上來吧。"季臨風向她伸出手。
全場掌聲雷動。
圈內的大佬們紛紛點頭,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所有人都看到,調酒界的大滿貫得主,在自己最重要的一天,把一個測評博主當成了女主角。
"季機長對阮小姐真是沒話說啊。"
"聽說這杯酒原本沒有迷迭香,是阮小姐隨口一提,季神就直接改了主推款。"
視頻裏的議論聲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。
我看著畫麵裏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麵。
很般配。
季臨風接過主持人的話筒。
"接下來,是我們酒吧合夥人的致辭環節。有請......"
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投向第一排最中間那個空著的VIP座位。
那是留給我的位置。
但現在,坐在那裏的是陳徹。
季臨風的表情僵了一瞬,但他很快調整過來。
他以為我隻是在因為上午的事賭氣,故意不現身。
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,做出了一個讓我徹底死心的決定。
"有請我們酒吧的特邀品酒師,阮清顏小姐,代替合夥人為大家講兩句。"
台下有些騷動。
代替合夥人致辭?這在任何商業場合都是極其越界的操作。
但季臨風不在乎。他隻是想用這種方式懲罰我的"不懂事",順便給足阮清顏麵子。
阮清顏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出,但她立刻反應過來,提著裙擺款款走到麥克風前。
"其實我哪懂什麼經營啊。"
她嬌嗔地看了季臨風一眼。
"我隻是個喜歡喝酒的普通人。但臨風哥說,這間酒吧的靈魂在於創新,而我正好有那麼一點點小點子。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我們的‘夜霧’。"
她把"我們"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這場慶典,徹底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秀場。
我關掉直播鏈接,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廣播裏傳來飛往清邁的航班開始登機的提示音。
我拉起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向登機口。
另一邊,慶典的官方流程結束,進入了自由品酒環節。
季臨風推開圍著他敬酒的人群,快步走到陳徹麵前。
"林覺曉呢?"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,"這麼重要的場合她給我玩消失?"
陳徹站起身,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。
"嫂子沒跟你說嗎?"
"說什麼?她上午跟我鬧脾氣沒去醫院,難道現在還在家裏作?"
季臨風扯了扯領帶。
"你打個電話叫她過來。隻要她現在出現,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。"
陳徹歎了口氣,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遞到季臨風胸前。
“嫂子把她手裏那30%的技術入股,全部無償轉讓回給你了。”
"臨風,你以後都不用指望嫂子出現了。"
季臨風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陳徹。
“你說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