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霍廷霄以為我說的律師函隻是氣話。

畢竟在這段婚姻裏，我一直是被動退讓的那一個。

回到別墅，我拿出行李箱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
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。

除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，這棟兩百平的別墅裏，幾乎沒有屬於我的痕跡。

那些昂貴的珠寶首飾，全是他買來裝點門麵的，我一件沒拿。

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的正中央。

旁邊壓著那枚鑽戒。

傍晚的時候，門鎖響了。

霍廷霄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走了進來。

他看到客廳裏放著的兩個行李箱，眉頭緊鎖。

“你又要鬧哪出？”

他把蛋糕扔在餐桌上。

“我今天已經夠煩了，你能不能消停點？苡柔的臉到現在還腫著，我都沒讓你去給她賠罪，你還委屈上了？”

“這是離婚協議。”

我指了指茶幾。

“我已經簽好字了，你核對一下財產分割，沒問題就簽字。周一早上九點，民政局見。”

霍廷霄愣了一下。

他走過去，看了一眼那份文件，突然冷笑出聲。

“舒晚意，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。你真以為拿離婚嚇唬我，我就會慣著你？”

“你不簽字也沒關係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我已經委托了傅京宴律師全權處理。如果協議離婚不行，我們就走訴訟。”

聽到傅京宴的名字，霍廷霄的臉色終於變了變。

傅京宴是江城最頂尖的離婚律師，從不接沒有把握的案子。

“你認真的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
“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？”

霍廷霄深吸了一口煙，試圖壓抑怒火。

“就因為一個破盒子？還是因為我在小綠書上發了那些照片？”

他走到我麵前，語氣軟了一些，帶著施舍的味道。

“行了，別鬧了。明天周末，我推了公司的會，帶你去三亞散散心。你不是一直想去潛水嗎？”

去三亞潛水。

這是我一年前提出的生日願望。

當時他說太忙，連個周末都抽不出來。

現在，他拿這個遲到了一年的承諾，當做施舍給我的台階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專屬的鈴聲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立刻接了起來，連聲音都變溫柔了。

“怎麼了，苡柔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溫苡柔帶著哭腔的聲音，聲音大到我在兩米外都能聽見。

“廷霄哥，這邊突然打雷停電了，我好害怕......你能不能來陪陪我？”

霍廷霄的眉頭瞬間擰緊了。

“你別怕，待在原地別動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
他掛了電話，抓起車鑰匙。

走到門口，他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苡柔那邊出了點狀況，我得過去一趟。你把行李收拾好放回原處。三亞的機票我已經讓秘書訂了，明天早上八點出發。”

他根本沒把我的離婚協議當回事。

他篤定我隻是在耍小性子。

“霍廷霄。”

我叫住他。

“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門，我們就真的結束了。”

他手搭在門把手上，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
“舒晚意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苡柔她一個人在外麵害怕，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嗎？”

“砰”的一聲。

門關上了。

他用行動給了我最終的答案。

我看著被震得微晃的門板，突然覺得無比輕鬆。

所有的不甘、憤怒和委屈，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
我撥通了網約車的電話。

十分鐘後，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。

江城的夜風有些涼，但我卻覺得空氣是從未有過的清新。

坐進車裏，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。

“女士，這麼晚去機場啊，目的地是哪？”

我降下車窗，看著外麵的霓虹燈。

“一直往前走，再也不會回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