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頂樓的會議大廳裏,座無虛席。
幾十位西裝革履的投資人正在交頭接耳。
當大門被猛地推開時,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,錯愕地回過頭。
塗梵星像個勝利者一樣,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。
戎雪娟和遊嵐緊緊跟在她身後。
“都不許動!我是來揭發你們公司員工醜惡罪行的!”
塗梵星一把奪過講台上主持人的麥克風,聲音通過音響震徹整個大廳。
前排的幾個投資人皺起了眉頭,麵露不悅。
“裴總,這是怎麼回事?你們公司的安保就是這種水平嗎?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投資人沉著臉問裴寂川。
裴寂川額頭滲出了冷汗,但他還是按照我的指示,沒有立刻叫保安清場。
“各位老板,對不住了打擾你們開會。”
戎雪娟假模假式地鞠了個躬。
“實在是我們孤兒寡母的被欺負得沒有活路了啊!”
她指著剛剛走進會議室的我,聲淚俱下。
“就是這個人,騙了我女兒的清白,現在還想殺人滅口!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。
鄙夷、震驚、疑惑、看好戲的眼神交織在一起。
我站在門口,一言不發。
塗梵星見狀,以為我徹底怕了,囂張氣焰更是到了極點。
她拿出手機,對著麥克風按下了播放鍵。
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音頻在大廳裏回蕩。
“我就是想睡你怎麼樣......我沒錢......你別不識抬舉......”
音頻裏的男聲模糊不清,但明顯是拚接合成的。
“聽到了嗎!這就是他相親那天親口對我說的話!”
塗梵星大聲宣布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。
“靳鐸,你現在無話可說了吧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一字一頓。
“五十萬,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現在,立刻,馬上給我跪下磕頭!”
“不然,我不僅要讓你社會性死亡,我還要讓你們這個破公司跟著一起名譽掃地!”
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赫連馳站在我身邊,呼吸急促,雙眼通紅,像一頭發怒的獅子。
“靳鐸,你還在等什麼!”他咬牙切齒地低吼。
我看著台上張牙舞爪的塗梵星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憋屈了這麼久,網也該收了。
我邁開長腿,一步步走向講台。
塗梵星看著我走近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但嘴上依然強硬。
“怎麼?你想當眾打人嗎!”
我沒有理她,而是徑直走到裴寂川身邊,從他手裏拿過備用麥克風。
“塗梵星。”
我的聲音冰冷徹骨,在寬闊的大廳裏回蕩。
“你知道這間會議室裏坐著的都是什麼人嗎?”
“我管他們是什麼人!”她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他們是掌控著半個科技圈資本的投資人。”
我抬起眼眸,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而你今天在這裏說的每一句話,都已經構成了對這家公司、以及對我個人的嚴重誹謗。”
“嚇唬誰呢!”戎雪娟在台下跳腳,“我們手裏可是有證據的!”
“證據?”
我冷笑一聲,舉起手,打了個響指。
“說完了?那現在輪到我了。”
我轉過頭,看向控製室的工作人員。
“切屏,放錄像。”
身後巨大的LED屏幕瞬間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