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親對象落座就把我的名片撕了。
她翻了個白眼,從包裏掏出一麵小鏡子補了下口紅:
"清華碩士怎麼了?長得像你這樣的,在我們圈子裏連備胎都排不上號。"
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劃開手機亮出一個備忘錄。
標題寫著:相親評分表。
第一條:身高不足一八零,矮子基因,扣十五分。
第二條:父母體製外,無權無勢,扣二十分。
第三條:二十八歲才開五菱宏光,窮酸,扣三十分。
最底下用紅色加粗寫著:
綜合得分:38分,嚴重不合格。
"我閨蜜說了,男人沒有千萬資產就是半成品,我願意來見你已經是施舍。"
她指了指自己:專科畢業,做微商,月入三千,住出租屋。
"但我的加分項是長得好看、皮膚白、會撒嬌。光這三樣就能換一套房。"
我放下筷子準備結賬走人。
她一把搶過賬單塞進我手裏:
"男人買單天經地義,何況你今天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。"
我沒搭話,轉身出了餐廳。
一周後,同事轉給我一條短視頻。
她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,控訴渣男相親後失聯。
......
“這就是你那個極品相親對象?”
赫連馳把手機重重拍在我的辦公桌上。
他指著屏幕上一張哭花了妝的臉,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視頻點讚都破三十萬了,靳鐸,你這回算是徹底出名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屏幕。
畫麵裏的人正是塗梵星。
她正對著鏡頭抽噎,手裏還捏著一張紙巾擦拭眼角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,今天碰到一個下頭男。”
“開個破五菱宏光來相親就算了,還一直色眯眯地盯著我看。”
“連頓飯錢都要跟我AA,我拒絕後他竟然直接跑路了!”
視頻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。
“這種窮屌絲也配出來相親?”
“集美別哭,把他的聯係方式爆出來,我們替你出征!”
“開五菱宏光還想吃天鵝肉,笑死人了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,把手機推回給赫連馳。
“隨她去吧,別理她。”
我剛簽完一份股權收購協議,沒空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人身上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我按下接聽鍵,開了免提。
“靳鐸是吧?”
電話那頭傳來塗梵星尖銳的聲音,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嗎?怕不怕?”
我拿過鋼筆,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。
“你從哪弄到我的號碼的?”
“這你別管!我告訴你,我現在的粉絲可是很心疼我的。”
塗梵星冷哼了一聲,語速極快。
“要是讓他們知道你不僅窮,還是個偷窺狂,你就等著社會性死亡吧。”
赫連馳在旁邊瞪大了眼睛,用口型罵了一句臟話。
我放下鋼筆,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算你識相。”
塗梵星似乎就等著我這句話。
“你浪費了我寶貴的青春,還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。”
“給我轉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,這事就算結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二十萬?你搶銀行去吧。”
“你敢笑?”
塗梵星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全名和工作單位掛到網上去!”
“我打聽過了,你在那什麼破科技公司當業務員是吧?”
“要是你們領導看到你是個變態,你猜你還會不會有工作?”
這讓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塗梵星,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“少拿法律嚇唬我!”
她在那頭不屑地嚷嚷。
“我閨蜜說了,誰發視頻誰就有理,網友隻相信弱者。”
“我給你半天時間籌錢。”
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見不到錢,我就去你們公司樓下鬧!”
電話被粗暴地掛斷。
赫連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這女的瘋了吧?二十萬,她怎麼敢開這個口的!”
“她以為我是軟柿子。”
我將手機扔到一旁,看了一眼日程表。
今天下午,公司將舉行一場極其重要的戰略宣講會。
大半個投資圈的代表都會出席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絕不能出任何負麵新聞。
“要不要我找幾個人把她處理了?”
赫連馳壓低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“金額如果超過三十萬,敲詐勒索罪起步就是三年以上。”
赫連馳愣了一下,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你打算讓她繼續作死?”
“她既然這麼喜歡演戲,那就給她搭個舞台。”
我轉過身,看著赫連馳。
“通知安保部,下午如果有人來鬧事,先不要阻攔。”
“就讓她鬧個夠?”赫連馳皺著眉頭。
“對,讓她鬧個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