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洛晚知道他想見的人是夏沫,想此刻陪在身邊的人,也是夏沫。
很快,那個女人終於姍姍來遲。
穿著一襲奪人眼球的酒紅色禮服。
娉婷地走到梁晉南麵前:“梁總,恭喜你拿下這個項目。”
明顯的,洛晚感覺到心不在焉一晚上梁晉南,那顆心終於回到了原位。
而這時,音樂響起,大家可以開始跳舞了。
今天洛晚一直跟在他身側,大家都知道,洛晚是他的舞伴。
夏沫卻突然伸出右手,淺笑開口:“梁總,這個項目最開始是我陪你去美國談的,我們公關部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不知有沒有榮幸,能請您跳一支開場舞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裏看來。
在不知情的人眼裏,這是舊愛對上新歡。
宴會廳忽然安靜了很多,都在等待梁晉南的回答。
大家緊張的偷看著中心處的三人。
最終,梁晉南站起身。
表情還是很冷淡,卻握住了夏沫伸來的手,兩人一起走向舞池。
夏沫得意的看了洛晚一眼,轉身離去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洛晚雖不意外,卻還是心裏抽痛起來。
很快,各種各樣的目光朝她投來。
有不屑的,有憐憫的,更多的是覺得理所當然。
哪怕洛晚如今才是他表麵上的正牌女友。
可在所有人眼裏,梁晉南和夏沫才是一對。
所以他不會當眾讓夏沫下不來台。
會接受她的跳舞邀請,而留下精心打扮的洛晚。
舞台中心,梁晉南穩穩搭上夏沫的腰。
兩人跳了一曲優雅的華爾茲,默契又親密。
是連洛晚都不得不承認的般配。
她在遠處怔怔的看著,最悲哀的,莫過於清楚自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。
跳完舞,梁晉南繼續要跟其他人應酬。
夏沫也很自然的站在他身邊。
一場慶功宴結束,散場的時候,他扶著喝醉的夏沫走出宴會廳。
夏沫吐得厲害,梁晉南俊眉緊蹙,語氣無奈。
“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?”
說完直接把人抱上車,根本沒注意身後的洛晚。
夜幕下,邁巴赫很快絕塵離去。
洛晚呆呆地看著車影離去,深夜的涼風似乎吹進了她心底。
渾身發冷。
太晚了,打不到車的她隻能一個人走回去。
可回到公寓門口,洛晚也根本沒有門卡,進不去。
她蜷縮著身子蹲坐在角落裏。
像無處可去的流浪兒。
上次之後,她告訴家裏自己跟男友同居了,洛朝陽沒反對。
如果突然回去,隻會引得他擔心。
洛晚把頭深深埋在膝蓋裏,強烈的鼻酸湧來,怎麼壓都壓不下。
安靜的走廊,隱隱傳來小聲的啜泣。
翌日一早,梁晉南才回來。
一出電梯,就看到了抱著肩縮在角落,昏睡中的人兒。
他腳步一滯,走過去蹲下叫醒了她。
“怎麼睡在這兒?”
洛晚被推醒,連嘴唇都是蒼白的。
聲音也發啞:“我沒有門卡……”
梁晉南皺眉:“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?”
她抿唇:“我怕打擾你。”
梁晉南一滯,想起昨晚自己光顧著夏沫,落下了她,心裏難得有些愧疚。
他扶洛晚起來,拿出門卡開了門。
“今天你別去公司了,好好休息。”
洛晚沒推辭,因為的確頭暈的厲害。
梁晉南換了身衣服,又很快離開了。
而洛晚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,一覺睡到了傍晚。
起床後,接到了家裏的電話。
爸爸又提出想見她男朋友。
這次怎麼也推脫不掉。
連洛晚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想見,隻好無奈的答應。
晚上梁晉南回來時,她小心翼翼的跟他提了這件事。
“你放心,我沒有別的意思,隻是請你幫個忙應付我爸爸,如果你介意,可以不以梁晉南的身份,見一麵讓他安心就行。”
她原本都沒報什麼希望。
高高在上的梁家大少爺,怎麼會願意陪她回那個破爛筒子樓。
可梁晉南隻是猶豫了幾秒,居然沒拒絕:“可以。”
洛晚驚喜的看著他:“真的?”
男人點頭確定。
洛晚幫了他這麼久的忙,還救過他,他隻當回個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