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沈蓮!”
我難以置信大聲吼道:
“囡囡就不危險嗎?她一樣需要這間病房!”
“從榮,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囡囡的身體一向很好,可若若不一樣,她時常生病又好強,萬一沒恢複好就是一輩子的打擊。”
她關上駕駛室門,臉色強硬。
“這間病房你別搶,第二醫院也挺好的,你與其在這裏和我磨蹭,不如趕緊去,說不定囡囡明天就活蹦亂跳了。”
她不容置疑的吩咐:
“第二醫院還更近呢!你先照顧著,我等若若好了就馬上趕過去。”
我咬著牙撲到車前。
她絲毫沒有猶豫,踩下油門。
車子用力一甩,我被狠狠摔倒在地。
粗糙的水泥地麵磨去了手掌額頭一層皮肉,血流進了眼睛。
沈蓮看到了。
她沒有停,隻飛快道:
“你還跟我玩這套?趕緊送女兒去醫院!”
銀色轎車揚長而去,灌了我一鼻子車尾氣。
我踉蹌起身,回到自己的車裏。
卻發現被安全帶綁在副駕駛座的囡囡小臉通紅,五官緊皺。
她忽然哇的嘔吐起來。
“囡囡!”
我看著嘔吐物裏的血絲,肝膽俱顫。
囡囡似乎睜眼看了我一眼,又馬上暈過去了。
再顧不得其他,我飛快發動車子,筆直朝第二醫院而去。
劈裏啪啦。
下起了冰雹。
我脫下外套裹住女兒,忍著被拇指大冰雹凶狠砸下,一路衝進了急診。
囡囡已經在嘔血,和我臉上手上的血一起,綿延了一路血跡。
“女孩家屬在哪?小患者顱內出血,脾臟破裂,必須立刻手術!”
“多器官衰竭!家屬快來簽病危通知書!”
醫生神色凝重的將單子塞到我麵前。
“隻有你?孩子她媽呢?重大手術最好雙方都在。”
我用血肉模糊的手掌拿起筆,血將冰冷的白紙黑字染的鮮紅。
“她死了。”
我抖著手回答,抖著手簽字。
有護士過來幫我處理傷口。
我木然道謝,然後開始機械的反複撥打沈蓮的號碼。
第一個無人接聽。
第二天秒掛。
第三個被拉黑了。
淩晨五點半,天色將亮。
手術結束了。
“轉入ICU,接下來保持24小時觀察。”
醫生摘下口罩,渾身疲憊。
我感激不盡。
站在ICU前,我往玻璃窗裏看。
囡囡小臉蒼白,雙眼緊閉,呼吸微弱極了。
5天後囡囡轉入了普通病房,又過了三周,她終於能出院了。
離開時,她將沈蓮一出生就給她帶上的平安扣取下。
“爸爸,我不要了。”
我明白,她不要的不止一塊玉。
昨天我收到了堂哥的郵件。
“你們啥時候來?我這裏都準備好了!”
我也準備好了。
我抱著囡囡回家,隻簡單收起了各種證件。
然後將離婚協議書放好,用平安卡壓住。
“爸爸,我們搬家呀?”
“是啊,爸爸和囡囡去一個,你可以天天唱歌、不用找誰、也不用住院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