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沈之言又被前女友一鍵召回了。
他遲來的信息躺在對話框裏,很刺眼:
“阿嬌的伴娘服不合身,我帶她去改改,婚禮再推遲兩天吧。”
林嬌嬌又更新了朋友圈:
“有情人雖然終成兄妹,但你永遠隨叫隨到,謝謝你,哥哥。”
配圖是沈之言彎腰給她試穿婚鞋的模樣。
以兄妹之名一次次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這鬧劇,我看了無數次。
這一次,我沒再立刻打電話過去質問、撒潑。
而是覺得沒意思極了。
看著大眼瞪小眼的賓客們,我抱歉一笑:
“辛苦各位了,婚禮推遲到三天後舉行。”
“地點改到意大利,衣食住行我老公全包。”
...........
剛剛還不滿的賓客聞言臉都笑開了花:
“好好好,意大利好啊,我們之言就是有出息!”
“之言今天是不是有事忙啊?聽聽,你要多體諒之言,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咯!”
聽著沈家親戚的話,我笑笑沒有回應。
體諒?
沈之言已經推遲婚禮了三次。
每一次,都是因為林嬌嬌。
第一次,因為我不同意她來當我的伴娘。
沈之言當眾對我發了脾氣:
“我和她都是過去的事了,現在隻拿她當妹妹,你一定要這麼小心眼嗎?”
第二次,因為林嬌嬌的伴娘服比我的婚紗都要奢華。
那是沈之言特意飛往法國找設計師定製的。
而我的婚紗,是小婚紗所租來的。
二百一天。
那一次,沈之言對我失望地歎了口氣:
“嬌嬌這輩子也就當一次伴娘,想要奢華一點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我也讓你去定製,但你不去,怪得了誰?”
那天我愣了很久很久,苦澀不斷蔓延。
我不去定製,是念及他剛創業成功手裏錢不多。
所以婚禮上下事宜都是我拿嫁妝出來布置的。
但他卻有錢去給林嬌嬌定製伴娘服。
這是第三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麵對一臉得意的沈家親戚們笑了聲:
“我隻邀請我家的親戚,你們請回吧。”
眾人臉色大變,當場就要給沈之言打電話告狀。
我沒理會,轉身就走。
去退婚紗的時候,店長搖搖頭:
“我就說二百一天的婚紗配不上你,一點都不合身。”
對啊,我的婚紗也不合身。
但是沈之言好像從未看見過。
又或者,看見了,也沒放在心上。
我笑笑,心中平靜到了麻木。
今天,沈之言倒是比我先到了家。
他坐在沙發上,麵露不耐地揉著眉頭:
“你今天在婚禮上給我親戚們擺臉色了?”
“我知道你有氣,但也不應該這麼沒教養。”
沈之言頓住片刻,疑惑地抬眸看向我。
那眼神似乎在說:你怎麼不發脾氣了?
自從林嬌嬌三年前回國後,沈之言對她無微不至。
麵對我的哭鬧,他從最初的耐心哄我,到後來看著我哭。
看著我摔摔打打,看著我哭得上不來氣。
最後涼涼的、難以共情地扔下一句話:
“我隻把她當妹妹,你到底有什麼好哭的?”
現在我不鬧了,他卻不適應了?
我不明白為什麼,但也懶得去搞懂。
我沒回應他的話,徑直往房間裏走。
下一秒,沈之言拽住我的手腕,眉頭鎖緊:
“我跟你說話,沒聽見嗎?”
“算了,我替你跟他們道過歉了。”
“聽說你當眾說婚禮改去意大利?我是不是說過了,嬌嬌不喜歡那裏。”
“你要是想去那,回頭蜜月旅行我帶你去玩就是了。”
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,我忍不住問:
“我們的婚禮還要看林嬌嬌的意願?”
他怔住片刻,鬆開手。
不耐地鬆著領口:
“又在爭風吃醋。”
“嬌嬌爸媽去世了,我答應過他們會好好照顧她,當然要顧及她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林嬌嬌的專屬鈴聲。
沈之言接起電話,語氣瞬間柔和:
“餓了?我現在過去。”
走到門口,他仿佛才想起我的存在。
回眸看向我,著急解釋:
“嬌嬌這幾天一直犯胃病,隻吃得慣我做的飯,我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
我靜靜打斷了他的話。
沒有質問,沒有吵鬧。
安靜的氛圍將我們的距離越扯越大。
他盯著我看了片刻,點點頭離開:
“你瘦了不少,也好好吃飯。”
我啞然失笑,鼻尖無比酸澀。
原來,他也看得見我的模樣。
但卻永遠能被林嬌嬌一鍵召回。
思緒回籠,我給那人打去電話:
“意大利見,我的準新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