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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慢慢起身，找出了昨天買好的生日蠟燭，試圖點燃它。

隻要點燃蠟燭，就算過了生日吧，我自欺欺人地想。

可是打火機剛湊近燭芯。

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就打破了我的幻想。

【警告：契約條件是被救對象陪伴過生日。】

打火機從我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
我頹然地靠在沙發上，連呼吸都覺得費力。

就在這時，大門被推開了。

哥哥帶著包紮好的若若從醫院回來了。

若若的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，靠在哥哥懷裏。

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笑容。

哥哥的手裏，還提著一個匆忙在路邊便利店買的小蛋糕。

盒子已經被擠壓得有些變形。

他看到我癱在沙發上，臉色慘白。

他把若若放在輪椅上，提著蛋糕朝我走來。

“楠楠，對不起，剛才哥哥太著急了。”

“你的手怎麼流了這麼多血？快讓哥哥看看。”

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。

若若卻突然在身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
“哥哥，我的腿好疼啊。”

“醫生說我不能受涼，你快抱我回房間好不好？”

哥哥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他左右為難地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若若。

最終，他還是收回了手，柔聲對我說道。

“楠楠，你再等我十分鐘。”

“我把她放回床上，蓋好被子，馬上就來給你點蠟燭。”

“你乖乖坐在這裏等我。”

我看著他毫不猶豫轉過身的背影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我知道，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
若若進了房間後，為了徹底阻絕哥哥出來陪我。

她故意把房門從裏麵反鎖了。

然後在裏麵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哭聲。

“哥哥，我好害怕，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爸爸渾身是血的樣子。”

“你不要走，你整晚都抱著我好不好？”

“求求你了，我隻有你了。”

我扶著牆，拖著沉重的雙腿，一步步走到他的門外。

隔著厚厚的門板，我聽到了哥哥焦急安撫的聲音。

“好好好，哥哥不走，哥哥就在這裏陪著你。”

“若若乖，不怕了。”

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，身體順著門板緩緩滑落。

十歲那年的生日，我因為調皮被關在天台。

天黑了，又冷又餓，我以為沒人會來找我了。

是哥哥翻過高高的圍牆，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，找到了縮在角落裏發抖的我。

他點燃打火機當做蠟燭，給我唱了一首走調的生日歌。

那個時候的他，緊緊抱著我說。

“以後楠楠的每一個生日，哥哥死都不會缺席。”

“誰敢欺負我們家楠楠，哥哥就跟他拚命。”

可現在，食言的人是他。

欺負我的人，也是他。

我在門外緩緩坐下，淚水早已經幹涸。

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，隔著門板，最後一次叫了一聲。

“哥。”

門內傳來哥哥帶著愧疚的聲音。

“楠楠乖，若若犯病了離不開人，你自己去睡吧。”

“明天哥哥帶你去迪士尼，給你補辦一個最盛大的生日派對，好不好？”

“聽話，別再鬧了。”

我靠在門上，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微笑。

“好，哥哥，我不怪你。”

隻是明天，我不能陪你去迪士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