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將軍府大門轟然碎裂。
所有書生瞬間白了臉。
方才還義憤填膺的人,此刻撲通撲通跪了一地,抖得像篩糠。
誰不知道,
當今陛下是我一手扶上皇位的。
幼帝登基那年,滿朝動蕩。
是我持玄麟刀替他鎮壓朝堂。
他更是親口認我為皇姐。
他們敢關起門用禮義道德逼我就範,卻不敢真讓陛下看見我被他們欺辱至此。
“皇姐,你這是怎麼了!”
少年帝王臉色驟變,幾步衝上來將我扶起。
看見我淩亂的頭發與被撕裂的嫁衣後,他眼底瞬間翻湧起暴怒。
“這是誰幹的!真是好大的膽子!敢在我皇姐的大喜日子讓她受這樣的委屈!”
話音落下。
他身後的禁軍驟然拔刀。
“錚——!”
寒光瞬間照亮整個靈堂。
那些方才還滿口大義的書生,瞬間嚇得魂飛魄散。
有人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,抖得牙齒都在打顫,額頭一下下砸在地上。
“學生知錯了!學生再也不敢了!”
還有人褲襠瞬間濕了一片,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方才還喊著“以死明誌”的人,
真的到了被威懾的時候,竟然狼狽的如同雨打的鵪鶉。
阿梨更是嚇得尖叫一聲,死死縮進沈知珩懷裏,哭得渾身發抖。
整個將軍府,竟然一瞬間,隻剩鬼哭狼吼的磕頭認錯。
沈知珩臉色發白,猛地跪了下去:
“陛下息怒!”
“帝師病逝,阿梨腹中又已有遺腹子。”
“按照禮部舊例,若今日不完婚,孩子便無法入宗譜。”
“臣不過是不忍忠良絕後,才鬥膽替恩師拜堂,給遺孤一個名分!”
“可郡主卻持刀傷人,險些逼死阿梨母子!”
“臣縱然以下犯上,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帝師血脈斷在今日!”
阿梨也立刻紅著眼跪爬出來。
她捂著脖子上的刀痕,哭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郡主這一刀,本就是衝著要我命來的......”
“阿梨願意去死,隻求郡主別再遷怒沈郎,他隻是可憐我們孤兒寡母,才冒犯了郡主......”
她紅著眼護住肚子。
“隻是這孩子終究是帝師血脈,若今日真死在這裏,阿梨怕天下讀書人......都會寒心。”
皇帝卻忽然緩緩開口:
“沈卿做得很好啊。”
我猛地抬頭,
滿堂書生也愣住了。
皇帝竟親手扶起阿梨。
“忠良之後,本就不該受辱。”
“像阿梨這般貞烈重情的女子,更配做狀元郎正妻。”
阿梨瞬間紅了眼,受寵若驚地跪倒在地。
我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,身旁侍女終於崩潰哭喊。
“陛下!是他們顛倒黑白!這女子與狀元郎不清不楚!腹中孩子身份未明!”
“他們明明可以稟報陛下,特立門戶!卻非要在今日借此借口羞辱郡主!逼著郡主今日披麻戴孝,替這女子守靈三年!郡主不肯!便要扒郡主嫁衣行刑!”
“求陛下替郡主做主啊!”
可皇帝卻皺起了眉。
“皇姐既已是沈家婦,自然該聽夫家的話。”
“莫說是隻是披麻戴孝守靈了,就算沈卿今日真要你替阿梨姑娘跟帝師的牌位成婚,你也該受著。”
他一臉失望地看著我。
“更何況,沈卿此舉,是為了替忠良留後,為了保住帝師血脈,為了不寒天下文人的心。”
“如此重情重義之人,何錯之有?”
他說著,目光失望地看向我。
“倒是皇姐,身為皇家女子,卻如此善妒惡毒。”
“竟當眾汙蔑忠良之後是奸生子,實在有失婦德,有辱皇家體麵。”
下一瞬,皇帝的話徹底讓我如墜冰窟。
“傳旨。”
“阿梨品性貞烈,特賜為狀元郎正妻。”
“護國郡主善妒跋扈,德行有虧,即日起貶入奴籍。”
“此後世世代代,為沈家妾室,所生子嗣,也皆為奴籍。”
他搖著頭,一臉大義凜然的對我說:
“既然皇姐如此喜歡汙蔑別人是奸生子,那便也嘗嘗自己孩子生來低賤的滋味吧。”
“希望皇姐能好好記下這個教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