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望著空蕩的門口,我的聲音消散在空氣裏。
我顫抖著手,自己撥打了120。
檢查完,醫生拿著病曆本,神情嚴肅,
“有先兆流產症狀,住院觀察幾天吧,絕對臥床休息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聽著換藥的兩位護士在閑聊。
“今天急診科也真是忙,剛才送來一個嚴重過敏的,聽說差點休克。”
“她男朋友都急得都要給人下跪了,真愛無疑了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
“那病人叫什麼?”
“好像叫......蘇悅吧。”
我實在擔心蘇悅,問了護士,便趕到二樓的急診科留觀室。
“悅悅!”
我看著她虛弱的睡在那裏,紅痕已經退了下去,想去握她的手。
謝斯嶼將我撥開,“剛睡下,別把她弄醒了。”
他心疼的給她掖好被子,一把拽住我,粗暴地推出病房。
“醫生怎麼說?有沒有事?”
“沈明珠!”
他一把甩開我,看我的眼神滿是責備與不耐,
“她是你最好的朋友,你怎麼能害她?”
“我沒有!我真的沒有!”
我聲線發顫,指尖冰涼,
“我的菜裏沒有放過花生醬,我知道她過敏,我怎麼會放?我怎麼會害她。”
謝斯嶼冷笑一聲,
“整個廚房隻有你一個人做菜,不是你是誰?”
我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,往後退了一步,
“在你心裏,我就是這樣的人?”
他別開臉,不願再看我,
“你先回去吧,這裏有我照顧悅悅就夠了。等她醒了,我們再談。”
我不肯回病房,遠遠守著,既擔心蘇悅,又想解釋清楚。
直到蘇悅被謝斯嶼扶著走出來,我剛想上前,卻被一句話釘在原地,
“悅悅,我們在一起三年了,我想對明珠坦白。”
“坦白?坦白什麼?”
蘇悅音量陡高,她的聲音顫抖,
“坦白她三年前突發闌尾炎手術,我們正在酒店開房嗎?”
“還是坦白,我已經跟你在一起了?”
“是我們的錯,是我們對不起她!”
“你敢說試試!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,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三年前闌尾炎發作,我一個人在病床上疼得打滾。
給他打電話,他說公司有緊急項目,走不開。
蘇悅說自己外地出差,當時她急得直哭,我還安慰她沒事。
我到底是有多蠢啊!
“你都快過敏死掉了!”
“我不想你受委屈!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!”
蘇悅吸了吸鼻子,聲音軟了下來,
“我不怪她,斯嶼,明珠要是知道該有多難過,她為你,為了我,從南方來到這裏七年.....”
她聲音哽咽,滿是不忍,
“七年啊,她什麼都給了你,耗掉了最好的年紀,我們......”
蘇悅哭倒在謝斯嶼懷裏。
謝斯嶼捧著她的臉,心疼地用指腹為她擦去淚水,然後緊緊吻住了她。
“悅悅,我不會傷害她的,我保證!但我更不想委屈你!”
“我不會再給她傷害你的機會。一切交給我,好嗎?”
看著倆人緊緊相擁的身影。
我失魂般走進病房。
呆立很久之後,走進醫生辦公室,預約了最早的流產手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