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親傳了我爸的動手能力,什麼壞掉的機械我都能給修好。
全廠那台金貴的進口設備又壞了。
我用父親留下的老工具敲了三下,救回一條億級產線。
新來的主管卻把工具鎖進庫房:
「上班期間使用的工具和維修成果,都屬於公司資產。」
她還罰我私藏設備配件。
我前男友副總也點頭:「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」
行。
後來大客戶驗廠,設備報了警。
他們讓我趕緊修。
我翻開說明書,慢吞吞的說:
「標準流程第一步,等待廠家工程師,預計十五個工作日。」
......
「梁今安,這把破錘子,現在起屬於公司資產了。」
白蕊把一個掉漆的鐵皮工具箱用力的拍在會議桌上。
早會剛開始,整個會議室一下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箱子上。
那是昨晚夜班,全廠那台金貴的進口核心設備突然死機時,我用來排故的工具。
裏麵裝的不是標準扳手,而是我父親生前親手打磨的幾樣特製老工具。
我抬起眼皮,看著這位空降不到一周的新任設備主管。
「白主管,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」我聲音不大,但咬字清晰。
白蕊冷笑一聲,將新做的美甲在桌麵上敲的篤篤作響。
「私人物品?梁今安,你是不是對現代企業的管理製度有什麼誤解?」
她隨手翻開一本厚厚的PPT打印件,指著上麵的加粗字體。
「公司規定,員工在上班期間,用在生產上的所有工具,還有維修出的成果,都屬於公司資產。」
「你拿著這把連合格證都沒有的破鐵錘去敲幾千萬的進口設備,出了安全隱患誰負責?」
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。
昨晚設備停機,大批待交付的訂單卡在流水線上。
值班工程師急的滿頭大汗,連夜給我打電話。
我從家裏趕過來,靠著這把測音錘聽出了齒輪箱裏的異響,敲了三下複位卡死的軸承,救活了整條產線。
現在,功勞沒提一句,我的工具倒成了安全隱患。
「設備修好了,產線保住了,這就是結果。」我平靜的陳述事實。
「那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!」白蕊拔高了音量,眼神裏滿是鄙夷。
「咱們做管理的,講究的是標準化、流程化。」
「你這種手工作坊式的野路子,早就該被淘汰了!」
她轉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語氣立刻變的嬌滴滴的。
「陸總,您說是不是?咱們遠達可是要衝擊上市的企業,怎麼能容忍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?」
陸承合上手裏的文件夾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穿著深色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目光裏有些不耐煩。
作為公司的副總,也是我的前男友,他太清楚那台設備有多難伺候。
當初他還是個小小的主管時,就是靠我沒日沒夜的守在車間,用這套「野路子」穩住了產線,才換來了他一路高升的業績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說句公道話。
陸承清了清嗓子,看向我,眼神帶著審視。
「今安,白主管說的有道理,公司不是你家小作坊,要服從大局管理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。
「白蕊是海歸的管理人才,她帶來的先進理念正是我們需要的。」
「你不要總抱著過去那點老黃曆,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」
我定定的看著陸承。
三年的感情,在他升任副總那天單方麵宣布分手。
理由是為了避嫌,不想別人說他以權謀私。
現在,他為了維護一個剛來幾天的新歡,當眾讓我難堪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「行。」我點點頭,靠回椅背。
白蕊見陸承給她撐腰,更得意了。
她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蓋好章的單子,直接甩到我麵前。
「鑒於你昨晚私自使用未備案工具,嚴重違反操作規範。」
「現在對你處以兩千元罰款,以儆效尤。」
「另外,這箱工具沒收,統一鎖進一號庫房。你有意見嗎?」
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,有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,但誰也不敢出聲。
在這個公司,陸承的話就是聖旨,而白蕊現在是拿著聖旨的人。
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,沒有絲毫猶豫,在罰款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。
我站起身,將罰單推回白蕊麵前。
我的動作幹脆利落。
「錢從我下個月工資裏扣。」
我轉身拉開會議室的玻璃門,停下腳步回頭。
「好,工具歸公司,罰款我交。希望白主管的先進理念,能保住咱們的產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