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被我眼裏的恨意嚇到,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。
許詩瑩倒是護著,站一邊滿不在乎。
“你是許家人就應該為許家做事,就當作你回家的考驗罷了。”
“爸媽從村裏把你接出來,你不僅不感恩,還要詛咒他們下地獄,你對得起他們對你的愛嗎?”
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,笑得血水從喉嚨裏又嗆出來。
對我的愛嗎......
剛進許家的第一天,他們裝模作樣地抱著我掉了兩滴眼淚。
直到晚飯的時候,我媽把我的碗放在了桌子的最後麵。
“瑩瑩坐在我們中間習慣了,吃個飯而已,你坐在這也可以對吧?”
我無所謂,也習慣了。
可剛坐下吃了一口飯,許詩瑩就推了推許慕言大笑起來。
“哥!你妹妹怕不是傻的吧?那碗可是咱家星星的碗,上麵用法語寫的寵物碗都看不出來。”
許慕言跟著她一起笑,更多的是覺得丟人。
我沒說話,隻是把那碗飯放在了許詩瑩麵前。
她有些疑惑。
“我就想跟你開個玩笑,誰知道姐姐你不識字,啊......”
沒興趣聽她的茶言茶語,我直接把她的頭按在了飯裏。
從小到大我就學會人不犯我,我也要犯人。
村裏的那些小霸王看我一眼,我拿起石頭就能給他們砸破了相。
爸媽跟我哥大概沒見過我這麼粗魯的人。
氣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“我隻是開個玩笑,妹妹也不在意吧?”
“狗碗我不在意,畢竟小時候吃不上飯,我也跟狗搶過東西。”
我媽原本還想教訓一下,聽到後半句又覺得確實對不起我。
拉著我坐在旁邊,說著受苦了。
許詩瑩大概就是那天記恨上了我。
三番五次搞一些小動作。
書包破了,是我弄的。
電腦進水,是我弄的。
就連她枕頭裏放著針也是扣在我頭上。
我本就不擅長解釋,隻擅長動手。
直接把這些全都做實,電腦、書包、枕頭統統被我扔進泳池裏。
“瑩瑩畢竟是你妹妹,你們都是我的孩子,何必天天吵架?”
許慕言也看不慣我,一腳把我踹進泳池。
“我們身上有血緣,也不是你能欺負她的免死金牌。”
我再傻也看得出,他們隻是迫於責任才把我找回來。
這個家待得還不如那個村子。
“你們要是喜歡這個賭鬼的女兒,就把我送回去。”
許詩瑩立刻滿眼淚水。
“是我不該待在這,我走就是了!”
走的時候還不忘拿起她的鱷魚皮包包,坐上她的跑車直衝出去。
也是那個晚上,她撞車逃逸。
更要命的是撞了京北裏最不好惹的沈家。
管家聽到樓下的爭吵,冷眼看著這場笑話。
“吵什麼?剛收到消息,三個少爺都在往回趕,半個小時內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