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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臥室後，陸景川反手關上了門。

我坐到床邊，抬眼看著他。

他端著那碗湯，臉上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。

“硯書哥，先把湯喝了吧。”

我看著他，輕聲道：

“我最近總做噩夢，夢見有人想害我。”

他動作頓了一下，很快又笑起來。

“你最近太敏感了，誰會害你？”

我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頓：

“也不一定。沈清妍現在名下不少東西，都得經過我。要是真有人怕失去什麼，最想除掉的，不就是我嗎？”

話音落下，陸景川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。

他把湯碗放到桌上，轉頭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
“看來，你也沒我想的那麼蠢。”

我沒出聲，隻安靜看著他。

像是忍了太久，他眼底的東西終於全翻了出來。

“明明是我先認識清妍的，也是我陪她熬過最難的時候。”

“我已經輸掉了名分，憑什麼連她的心也要一起輸？”

“所以我偏要留在你們身邊，偏要讓她一輩子忘不了我。”

他的視線一點點落到我身上。

“原本她一直舍不得我。可這些年你替她管錢、管家、管生意，外人都以為你才是她最離不開的人。再這樣下去，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
我指尖發涼，低聲問他：

“所以那晚，是你故意打電話把我引出去的？”

他沒有否認，隻扯了下嘴角。

“我隻是想讓你離開家，至於路上會發生什麼，隻能怪你自己命不好。”

一句話，已經夠了。

我繼續問：“那通電話是假的？根本沒有什麼前妻上門？”

“當然沒有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這麼說，你會冒雨出去嗎？”

我死死攥緊床單，呼吸都開始發顫。

他卻像是說上了癮，語氣裏甚至帶上了幾分得意。

“本來以為一次就夠了，誰知道你那晚沒上鉤。既然這樣，那就隻能換個法子了。”

說著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包白色藥粉，直接倒進了湯裏。

動作自然得讓我後背發冷。

他抬眸看我：

“你也別怪我。要怪，就怪你擋了不該擋的路。隻要你倒下了，清妍遲早還是會回到我身邊。”

我聲音發啞。

“沈清妍知道嗎？”

陸景川神情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
“你覺得呢？要是她真那麼在意你，又怎麼會讓我一次次靠近你？”

這句話，比承認更狠。

我胸口發悶，像是被什麼壓住，連氣都喘不上來。

原來從頭到尾，我以為的家，我以為的名分，我以為的依靠，全都是假的。

陸景川重新端起那碗湯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

“喝了吧。”

“喝了，你也能少受點罪。”

我坐在床邊沒動，隻抬眼看著他。

就在他把湯遞到我嘴邊的那一瞬，臥室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。

陸景川嚇得手一抖，碗裏的湯差點灑出來。

門口，沈清妍站在那裏，臉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
而她身後，秦語棠帶來的人正舉著錄音設備和攝像機，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
我抬起頭，終於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