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幾天,陸聞璟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他會把我常吃的飯菜放到實驗樓門口,晚上又托同學送來一杯溫熱的紅糖水。
“這兩天該到生理期了,別總喝冰的。”
如果是從前,我大概會心軟。
可現在,我看著那杯紅糖水,心裏卻沒有半點暖意。
他連我的生理期都記得。
卻記不住我為了那個課題組熬過多少夜。
我沒有回消息。
我把自己埋進圖書館。
白天改學生交流會發言稿,晚上繼續我的課題研究。
我不想讓自己停下來。
第三天下午,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學院報告廳。
學生交流會是全院公開活動,我的名字早就公示在流程表上。
優秀學生 代表發言,溫照寧。
可我剛走到簽到處,就看見桌牌上換了名字。
沈梔柔。
我攥著稿子的手收緊。
她正坐在第一排,低頭翻著發言稿的打印版。
負責會務的師姐神色尷尬。
“照寧,名單臨時調整了。”
“他們說梔柔剛進重點課題組,更適合分享成長經曆。”
我看著她手裏的流程單。
我的名字被劃掉了。
旁邊補著沈梔柔三個字。
沈梔柔像這才發現我,立刻站起來,神情慌亂又無措。
“照寧姐,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名額原來是你的。”
她把桌牌往我麵前推。
“要不我還給你吧,我不上台了。”
周圍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。
我還沒開口,陸聞璟已經從側門進來。
他看見沈梔柔發抖的手,又看向我,眉頭皺緊。
“溫照寧,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讓她難堪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幾乎被氣笑了。
交流會開始後,她站在台上。
她自信地分享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努力、如何熬夜查資料、修改方案、爭取機會。
最終被課題組接納的。
可她講出的每一段經曆,我都無比熟悉。
那些在實驗室待到淩晨的夜晚,那些被導師一次次打回重做的方案,那些為了課題查遍文獻的日子,原本都是我的故事。
晚上,學院論壇出現一段剪輯錄音。
是我在報告廳外說的那句:“發言的人應該是我的。”
配文:優秀學姐因發言名額被換,當眾逼新人退場。
評論區炸開。
“成績好就能這麼霸道?”
“難怪梁教授不要她,太功利了。”
輔導員很快把我叫去辦公室。
梁教授和陸聞璟也在。
輔導員問我:“溫照寧,你有什麼解釋?”
我剛要開口,陸聞璟先低聲說:
“她最近情緒確實不穩定。”
一句話,把我所有解釋都堵了回去。
梁教授合上文件。
“在影響澄清前,你的科研獎學金和優秀學生評選,先暫停審核。”
離開辦公室後,我一個人坐在空教室裏,把那張學生交流會發言稿撕碎。
陸聞璟推門進來時,聲音發啞。
“照寧,隻要你別再針對梔柔,院級項目的推薦名額,我幫你拿回來。”
我把碎紙掃進垃圾桶,抬頭看他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毀掉我一樣東西,再施舍我另一樣,我就該感恩戴德?”
他臉色白了。
我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背對著陸聞璟冷冷地說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