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出生,算命的就說我是天生掃把星。
爸媽把我擱在農村,扭頭在城裏收養了個福星女兒。
直到暴雨末世來臨,我囤的糧、藥和皮劃艇,全被爸媽搬去給養妹。
爸媽說她患了嚴重的寶寶病,水要喝貴價水,鞋子沾一點泥水就能哭到喘不上氣。
他們還說:“軟軟為了給我們送福氣,身體就變差,你做姐姐的多讓讓她。”
後來水位上升,他們為了皮劃艇多點位置,把我推入了傾盆大雨中。
我嗆水淹死前,還聽見薑軟軟在那嬌滴滴地哭:
“姐姐不會怪我吧?”
再睜眼,我回到末世來臨前三十天。
我第一時間寄出斷親協議,再把村裏地勢最高的老宅改造成避水堡壘。
暴雨降臨,城市物資斷絕,樓房被徹底淹沒。
爸媽拖著薑軟軟,劃著破木筏來到半山腰的村口喊我開門。
“寧寧,開門!我們是一家人啊!”
我坐在開著恒溫除濕係統的屋子裏,喝著熱氣騰騰的奶茶,打開村口廣播。
“想進來?”
“先跪著把上輩子的賬算清楚。
......
泥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還未散去。
我猛地從柔軟的床上驚醒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窗外車水馬龍,陽光刺眼。
我沒死。
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。
六月五日。
距離那場淹沒整座城市、導致全球癱瘓的百年不遇大暴雨,還有整整三十天。
“薑寧!你死在裏麵了嗎!”
我媽尖酸刻薄的叫罵穿透木板。
“趕緊把你的戴森拿出來!軟軟洗完頭不能用普通吹風機,你磨蹭什麼!”
聽到這個聲音,上一世的畫麵湧入腦海。
洪水漫過七樓天台時,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死死霸占著我拚命搶回來的皮劃艇。
薑軟軟捂著鼻子,嫌棄物資包上沾了泥水,連碰都不肯碰。
“姐姐,這水太臟了,我的寶寶病犯了,聞到泥腥味就喘不上氣。”
我爸為了討好這個福星養女,拽著我的頭發,一腳把我踹進滿是腐屍的洪水中。
隻為了讓薑軟軟能在皮劃艇上把腿伸直。
“姐姐水性好,泡一會死不了,姐姐不會怪我吧?”
她那句令人作嘔的嬌滴滴的哭腔,成了我臨死前的絕響。
我冷笑一聲。
掀開被子,拿起吹風機一把拉開房門。
我媽正舉著手準備繼續砸,見我出來,伸手就要來奪我手裏的吹風機。
“喪門星!用你個吹風機怎麼了?”
我沒理她,反倒當著她的麵,手一鬆。
“啪!”
價值三千塊的吹風機重重砸在地磚上,當場四分五裂。
我媽愣住了。
沙發上正擦頭發的薑軟軟也愣住了。
下一秒,薑軟軟眼眶一紅。
“姐姐,你別生媽媽的氣。”
她捂著胸口,大口喘氣,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的頭皮太嬌嫩了,用普通吹風機會起紅疹。”
“但我可以忍的,你別砸東西呀......”
我媽見狀,心疼得要命,轉頭衝我揚起巴掌。
“你發什麼瘋!軟軟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?”
“你這個做姐姐的讓著她點會死嗎!”
我一把攥住我媽揮下來的手腕,狠狠甩開。
“既然你們一家三口這麼相親相愛,我不伺候了。”
轉身回屋,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在兩人怨毒的注視下,我重重摔上防盜門。
重活一世,我要的是他們跪在泥水裏求生不得。
出了小區,我直奔房產中介。
我手裏有套兩居室,那是我自己攢錢付的全款,房本寫的也是我的名字。
我直接降價三十萬。
“三百萬,全款,今天必須拿到錢。”
中介眼睛都亮了,馬上聯係了炒房客。
當天下午,現金到賬。
拿到錢後,我包下重型貨車,直奔郊區老家的半山腰。
全村地勢最高的地方,那裏有一座我爺爺留下的石砌老宅。
上一世,市區全被淹沒,村裏隻有半山腰勉強露出水麵。
剛到村口,手機家族群消息就響個不停。
薑軟軟發了很多張吹風機碎片的照片。
“姐姐今天好可怕,砸了吹風機還離家出走了。”
“我的寶寶病又嚴重了,頭好痛,連呼吸都困難。”
“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姐姐不高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