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單名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,轉身朝陳淺淺走去。
掌心的傷口在疼,但我已經麻木了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,隻覺得諷刺。
我耗盡心血滿心歡喜布置的這場婚禮,主角卻不是我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新公司發來的短信:機票已訂好,今天下午六點。
我站起身,扯了扯嘴角。
沒關係,反正馬上就結束了。
我收起手機。
陳淺淺去而複返。
“茉莉,聽說你是金牌主持?那這場婚禮,我想拜托你主持。”
她見我不說話,又補了一句:
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隻能給你們公司差評了哦。”
我攥了攥手機,掌心的傷口被牽動,傳來刺痛。
單名站在陳淺淺身後。
“淺淺想要個完美的婚禮,你就主持一下吧,幾句話的事,別這麼矯情。”
最後,我被趕鴨子上架趕了上去。
想到差評,我深吸一口氣,拿起話筒,開始主持。
好在我父母雙亡,平時工作也忙,台下沒有我的朋友,沒有人在乎我的狼狽。
我做過上百場婚禮。
但沒有一場像今天這樣,讓我難堪。
我要親眼看著相戀八年的男人娶另一個女人。
看著他們交換戒指。
看著他們擁抱。
單名的朋友開始起哄:“親一個!”
單名笑了笑,看了看我,想說算了。
但陳淺淺閉上了眼。
他最終還是俯下身,打算借位。
但陳淺淺當著所有人的麵,直接吻了上去。
台下爆發出掌聲和口哨聲。
我握著話筒的手發抖。
可我還保持著專業的微笑。
因為這是我的工作。
指甲嵌進掌心。
我沒有感覺到疼。
婚禮終於結束了。
我一下台,單名立刻跟過來。
他壓低聲音。
“剛剛那麼多人,我總不能讓淺淺下不來台。”
“再說了,她剛從國外回來,接吻對她們就是普通打招呼,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:“你說得對,我不該介意前男友的事。”
單名臉色一沉:
“韓茉莉,你別給我上綱上線。我今天都說了,儀式辦完就跟你領證,你還想怎麼樣?”
我轉身要走。
他把我拉回來,低頭吻了上來。
不是吻,是撕咬。
他動作粗暴,幾乎是啃上來的。
血腥在我嘴裏彌漫。
他施舍地看著我:“這樣你可以不鬧了吧?”
憤怒把我的理智燃燒殆盡。
這一刻,我終於意識到,在他眼裏,我的尊嚴不值一提。
“你把我當什麼!”
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單名陰沉著臉,強壓著脾氣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,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但你別太得寸進尺,當心我真的生氣和你分手。”
我氣得渾身顫抖,正要說什麼,他的朋友來了。
“我說儀式剛結束,新郎怎麼就不見了,原來是在這兒安撫龜姐呢?”
“既然儀式辦完了,該走的流程也走了,那下一步是不是該入洞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