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耀在地上像一條魚一樣撲騰著。
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眼看離開考的時間越來越近。
我媽和奶奶急得團團轉,硬生生把在地上打滾的林耀拽了起來。
七手八腳地往他身上套那件寓意開門紅的T恤。
就在這兵荒馬亂的空檔。
我媽一轉頭,正對上我站在陰影裏靜靜旁觀的眼睛。
“你個喪門星!還死戳在這裏幹什麼!大師說了,家有兩考生,氣運必相衝!你剛才嫉妒得眼睛都紅了,要是衝撞了耀子的文曲星氣運,我剝了你的皮!”
我媽猛地像想起什麼似的,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我的臥室。
一把抓起我放在書包最外層的高考準考證,順手抄起桌上的剪刀。
“哢嚓!哢嚓!”
兩下清脆的利落聲,那張決定無數普通學子命運的準考證,被她毫不猶豫地剪成了碎紙片,揚手撒進了垃圾桶。
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光閃閃的彈幕:
【臥槽!這老妖婆太毒了吧!居然真剪準考證!氣得我乳腺結節都要犯了!】
【女主快上啊!扇她!把她按在垃圾桶裏吃紙!】
【等一下前麵的暴躁老哥先別急,讓子彈飛一會兒......】
我看著地上的碎紙片,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。
猛地撲過去,一把抓住我媽的胳膊,裝出絕望的哭腔嘶吼。
“媽!你瘋了嗎?!我苦讀了三年,老師說我可以考上清華,可以拿市裏十萬塊的理科狀元獎學金!馬上就要進考場了,你怎麼能毀了我的準考證!”
“哈!就你!還清華!還十萬塊!你少在這裏給我吹牛做夢!狀元是你弟弟的!”
我媽冷笑一聲,反手狠狠一把將我推進臥室。
緊接著。
“砰”的一聲,沉重的木門被死死關上。
還在外麵加上了兩道明鎖。
我媽貼在門縫上,聲音得意又惡毒。
“你今天就別去考場丟人現眼了!給我好好在屋裏反省,明天就給我收拾行李去南方進廠打工,賺你弟弟的大學學費!”
我趴在門上,把木門拍得震天響,哭喊得撕心裂肺。
“放我出去!求求你了,讓我去考試吧!”
隨著我媽踩著高跟鞋,甚至還哼起小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屋子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