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把女兒哄睡著,許硯舟就在外麵敲響了門。
“宋意,你出來,我們談談。”
我本不想再跟他掰扯,可又怕吵醒女兒,隻能打開了門。
客廳裏空蕩蕩的,周綿已經離開了,菜一口沒動。
許硯舟臉上掛著深深的失望。
“宋意,就因為你一句話,綿綿哭著走了,你要我說你什麼好?”
“你心情不好朝人家綿綿發什麼脾氣,人家可是客人!”
“下周三我們同學聚會還有局,你到時候也去,給綿綿當眾道歉。”
“我不道歉。”
我平靜的直視許硯舟的眼睛。
“宋意!你到底在鬧什麼?明明是你給綿綿甩臉,道個歉怎麼了?”
許硯舟猛地擠進臥室,這才發現了角落裏兩個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“你這是要去哪兒?”
睡夢中的女兒被驚了一跳,裂開嘴哭了起來。
許硯舟臉浮現出一瞬間的擔憂。
他第一次拿起了女兒的奶瓶,打開了奶粉罐。
“你別忙了,我給女兒衝奶。”
他以前從未了解過衝奶粉的知識,所以比例放錯了,水溫也燙的嚇人。
可即便如此,許硯舟還是施舍般的將奶瓶遞給我。
“宋意,你不是總嫌我不照顧女兒嗎?我答應你,以後奶粉我都衝。”
“我隻有一個要求,下周三,你去給綿綿道歉好不好?”
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。
“你不知道,綿綿特別容易內耗,一內耗就失眠,你就當幫我個忙。”
我接奶瓶的手頓在了半空中。
多好笑啊。
我的合法老公紆尊降貴的幫女兒衝奶粉,竟然是為了讓我給他的白月光道歉。
以前總覺得小說和短劇裏寫的誇張,沒想到是現實。
“許硯舟,如果要道歉,你大可以自己去找周綿道歉。”
“畢竟,你很想單獨見到她,不是嗎?”
“宋意,你胡說什麼!”許硯舟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。
“做錯了事去道歉天經地義,別把你肮臟的齷齪思想配在我和綿綿身上!”
“我不管!下周三你必須到場!”
許硯舟憤怒的離開了家,臨走還踹翻了餐桌,碗筷碎了一地。
女兒徹底被驚到,放聲大哭了起來。
我抱著女兒小聲哄著,手機上收到了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書。
細細瀏覽了兩遍後,我打印出來,利落的簽好了自己的名字。
之後,我給女兒穿好衣服,拉著兩個行李箱,叫了去機場的網約車。
司機好心的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:“帶孩子旅遊去啊?”
我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,搬家。”
到了機場,一路綠燈。
登機前,我最後一次拿出手機,毫不猶豫的拉黑了許硯舟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飛機開始滑行,我閉了閉眼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