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回京認親第一天,就碰上假千金坐著八抬大轎招搖過市。
她隔著轎簾,捏著嗓子哼哼唧唧,說我身上的香氣熏得她心口痛。
“哪裏來的野姐姐,身上的臭香香熏得寶寶心口痛痛啦!”
“你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,乖乖滾出京城哦,不然寶寶要生氣氣了,後果很嚴重噠!”
我挑眉冷笑,她便哭哭啼啼地亮出四塊免死金牌與調兵虎符。
“哼,壞姐姐不聽話,那寶寶隻能讓四位哥哥來打斷你的腿腿,替寶寶做主啦!”
路人紛紛歎息,傳聞那四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為了這個寶貝妹妹,能把京城翻個底朝天。
我卻輕輕舔了舔犬齒。
真不巧,我是魅魔轉世的真千金呢。
她那四個權傾朝野的哥哥,半個時辰前剛為了爭奪我的一個吻,還打得頭破血流呢。
......
“你、你是哪裏來的呀?為什麼這樣看著寶寶?”
“寶寶不喜歡......來人,讓她把眼睛閉上,不許再看寶寶!”
那嬌柔的聲音從八抬大轎裏傳出來,街上的行人都縮了縮脖子。
轎簾被一隻戴滿了首飾的手掀開,露出一張稚氣卻扭曲的臉。
說話的正是永安侯府的假千金,沈嬌嬌。
我站在朱雀街的路中央,身上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衣。
即便如此,我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,還是在空氣中散開了。
那是魅魔特有的體香,雖然我已經極力壓製,但對普通人來說,還是很有吸引力。
沈嬌嬌身邊的丫鬟翠兒狗仗人勢,指著我厲聲嗬斥道。
“小姐,這鄉下丫頭太不知好歹了,竟敢擋了您的轎子!”
周圍的百姓都停下來指指點點,看著我的眼神裏有驚豔也有同情。
“這姑娘長得真是天仙下凡,怎麼就招惹了這位小祖宗?”
“噓,小聲點!那可是永安侯府的掌上明珠,背後有四位惹不起的爺撐腰呢!”
“是啊,當朝宰相是她的親兄長,另外三位權臣是結拜的義兄,個個都把她捧在手心。”
聽著周圍人的議論,沈嬌嬌的臉上全是得意。
她隔著轎簾,用那甜得發膩的嗓音繼續哼唧。
“野姐姐,你聽到了嗎?寶寶的哥哥們可厲害了哦。”
“你身上的香氣怪怪的,熏得寶寶腦袋暈,心口也痛......你肯定不是好人!”
“識相的,就趕緊把衣服脫了,光著身子爬出京城,否則,寶寶就讓哥哥們打斷你的腿!”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驕橫與愚蠢的臉,笑出了聲。
沈嬌嬌見我不僅不怕,反而發笑,委屈又惱火。
“你笑什麼?!”
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。
“沒什麼,就是這輩子見過裝茶的,沒見過裝弱智的。”
半個時辰前,就在京城外十裏的破驛站裏。
我因為長途跋涉,體內封印的魅魔之氣一時失控,魅香席卷了整個驛站。
當時恰好在驛站歇腳的四位權臣,也就是沈嬌嬌口中那四個能為她翻天的哥哥,聞到我魅香的那一刻,理智就全沒了。
平日裏冷若冰霜的年輕宰相,當時紅著眼眶攥住我的衣角,卑微地懇求我摸摸他的臉。
手握重兵的鎮國將軍,為了能靠近我一步,竟用長槍對準了自己的同僚。
錦衣衛指揮使狀若瘋癲,用匕首在手臂上劃出血口,隻為借疼痛保持清醒,好搶得我的一個吻。
還有大理寺的四公子,為了爭奪我隨手丟棄的一方手帕,險些與幾位兄長大打出手。
他們四人在驛站大打出手,把那座百年驛站拆成了廢墟。
我則趁他們打得不可開交,收斂了氣息才得以脫身。
沒想到,剛進城,就遇上了這個正主。
沈嬌嬌見我一臉戲謔,隻當是受了侮辱,氣得連連拍打轎門。
“你這個壞人!還敢笑寶寶!”
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起來。
“今天寶寶就讓你知道,惹寶寶不高興是什麼下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