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壽宴,設在皇宮最奢華的保和殿。
我帶著蕭景珩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殿。
林若幽跟在我身後,低眉順眼,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。
“太後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我大步走到大殿中央,微微屈膝,“臣女特意尋了一尊極品血玉觀音,祝太後福如東海。”
太後平日裏極其疼愛我娘,連帶著對我也十分縱容。
“歡兒有心了,快拿上來給哀家瞧瞧。”
翠竹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上前。
然而,當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,全場爆發出驚呼。
那尊價值連城的血玉觀音,竟然從脖子處斷成了兩截!
壽宴見血,斷頭觀音,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
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林清歡!你這是在詛咒哀家嗎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若幽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太後息怒!姐姐她平時雖然囂張跋扈,但絕不敢有謀逆之心啊!這觀音定是不小心磕碰的,求太後饒姐姐一命吧!”
她這番話,明著求情,暗著卻坐實了我“故意送斷頭觀音”的罪名。
我看著林若幽那副做作的嘴臉,連解釋都懶得解釋,直接大步走過去。
“啪!”
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若幽臉上。
直接把她扇得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“你個賤人!敢在姑奶奶的禮物上動手腳!”
我指著她的鼻子,厲聲喝道,“太後娘娘,這盒子上被臣女提前撒了特製的西域熒光粉。隻要碰過,三天之內洗不掉!”
“來人!拿藥水驗她的手!”
太後身邊的老太監立刻拿著一盆藥水走過來。
藥水一泡,林若幽的雙手果然印著幽幽的綠光!
全場嘩然。
林若幽徹底慌了神,連連後退。
“不!不是我!我沒有......”她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人群中的沈修遠。
我步步緊逼:“沒有?那你是怎麼染上這獨門熒光粉的?你一個深閨庶女,哪來的膽子在太後壽禮上動手腳?還不快把幕後主使如實招來!”
太後更是勃然大怒,厲聲喝道:
“來人!把這包藏禍心的賤婢給哀家拿下,嚴刑拷問,務必查出幕後黑手!”
眼看禦前侍衛就要上前拿人,林若幽徹底崩潰,衝著沈修遠的方向尖叫:“世子救——”
眼看這蠢貨就要把自己供出來,沈修遠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!
就在這一瞬間,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兵器相撞的轟鳴。
“有刺客!護駕!”
緊接著,沈修遠順理成章地大呼一聲“保護太後”。
他那些早就在宮外埋伏好的侯府私軍,如潮水般衝進大殿,瞬間將大殿團團包圍。
沈修遠拔出腰間長劍,刀尖直指站在我身後的蕭景珩。
“太後當心!這書生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反賊頭目!”
“林清歡包庇反賊,意圖在壽宴上行刺!罪無可恕!請太後立刻下旨,誅林家九族!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我反手從寬大的袖口裏掏出一疊厚厚的信件和一個大紅色的肚兜,直接砸在沈修遠的臉上。
“捉刺客?我看你們這對狗男女是眼看事情敗露,想殺人滅口!”
我指著散落一地的證據。
“大家看看!這裏不僅有沈修遠貪汙軍餉、私賣兵器的鐵證!還有他和林若幽私通的情書!”
“連這肚兜上,都繡著沈修遠的名字!”
滿朝文武眼神瞬間變得極其精彩。
沈修遠看著劍柄上掛著大紅肚兜,眼神瞬間充滿殺意。
“賤人!我殺了你!”
沈修遠發出一聲嘶吼,猛地舉起長劍,不顧一切地朝我的心口死命刺來。
距離太近了。
劍鋒撕裂空氣的銳鳴聲就在耳邊。
我爹在遠處發出絕望的咆哮:“歡兒——!”
劍尖距離我的心口隻有半寸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