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明梨沒有放過這個機會。
晚上八點,她在班級群裏發了一段話。
【恭喜沈梔同學獲得特殊關懷推薦。雖然我因為署名問題被取消資格,但我還是希望,真正努力的人都能被公平對待。】
下麵很快有人接話。
【什麼意思?她不是靠項目嗎?】
【特殊關懷推薦,應該不是普通申請吧。】
【她媽是不是生病了?】
【別亂說,可能人家就是有陸硯白。】
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條跳出來,胃裏像壓了一塊冰。
陸硯白很快出來解釋。
【材料是我提交的,沈梔不知情。】
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有人發:
【所以材料是真的?】
【她本人不知情,那就是陸硯白替她走關係?】
【這倆人到底誰更離譜?】
陸硯白又發:
【不是走關係,是她確實需要這個機會。】
我閉了閉眼。
他越解釋,我越像個笑話。
第二天班會,老師剛宣布蘇明梨因盜用項目署名被取消終審資格,她就站起來,眼圈通紅。
“老師,我接受處分。”
“可我也想問一句,如果沈梔可以走特殊關懷通道,那其他同學是不是也能?”
全班瞬間安靜。
她說得委屈又克製。
“我知道我犯錯了,可我隻是太想證明自己。”
“我不像沈梔,有陸硯白替她準備所有材料。”
這句話一落,所有目光都看向我。
有人同情。
有人嘲諷。
還有人看熱鬧。
陸硯白猛地站起來。
“蘇明梨,你閉嘴。”
蘇明梨被嚇得一抖。
“我隻是說事實。”
陸硯白冷聲道:
“沈梔的模型、原稿、申請資格,全是她自己的。”
可沒人聽進去。
他們隻聽見了另一件事:
陸硯白又在替我出頭。
後排有人小聲笑:
“她什麼都不用說,陸硯白都會替她說。”
“真羨慕,賣慘都有人代勞。”
我抬頭看陸硯白。
他還以為自己是在保護我。
可他站出來的每一句話,都在把我和他綁得更緊。
上一世,他站在蘇明梨身邊,我被罵活該。
這一世,他站在我身邊,我還是被罵靠男人。
原來問題從來不是他站在哪邊。
而是隻要我的人生和陸硯白扯上關係,我就永遠會被拖進他的漩渦裏。
放學後,校內樹洞炸了。
首頁第一條就是我的名字。
【扒一扒特殊關懷推薦:沈梔到底是靠實力,還是靠竹馬和病曆?】
評論區越來越難聽。
【她媽真病假病啊?】
【拿媽媽病情換資源,挺會。】
【陸硯白以前護蘇明梨,現在護沈梔,天才少年的愛好是扶貧?】
我盯著屏幕,手指僵硬。
上一世,也是從這種帖子開始。
先是質疑。
然後是嘲笑。
最後所有人都篤定你有罪。
我關掉手機,打開京州醫科大學臨床營申請頁麵。
文檔裏還有最後一段自述沒寫完。
我把光標停在那裏很久,直到眼睛發酸,才慢慢打下一行字:
我想學醫,是因為我知道,等待會讓一個人失去什麼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有人把樹洞鏈接轉進班級群。
這一次,沒有人再裝作沒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