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身蟒袍的蕭雲宸大步跨進院子。
“雲宸哥哥!”
柳幼楚迅速一頭紮進蕭雲宸懷裏。
她死死摟著男人的腰,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!楚楚好怕!”
蕭雲宸原本冷峻的麵容瞬間柔和下來,滿眼都是化不開的心疼。
“楚楚乖,誰欺負你了?告訴哥哥,哥哥替你出氣。”
柳幼楚趴在他肩頭,直直的指向我。
“是姐姐!姐姐搶了楚楚的玩具,還推楚楚,楚楚的屁股好痛哦。”
她撅著嘴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委屈到了極點。
蕭雲宸抬起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時,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沈茹月!本王警告過你多少次,不許招惹幼楚!”
“你是不是活膩了!”
他厲聲怒喝,周身的威壓逼的人喘不過氣來。
我指著地上還在流血的老婦人,試圖讓他看清現實。
“王爺,您看清楚,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!”
“柳幼楚把人活活打成這樣,這是草菅人命!”
蕭雲宸順著我的手指看去,目光在那團血肉模糊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。
隨後,他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本王當是誰,原來是你那鄉下老娘。”
我猛的抬起頭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他知道我今日接母親來府上探親,但他並不知道我昨晚已經連夜把人送走了。
“既然是你娘,那就更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了。”
蕭雲宸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柳幼楚的頭發,語氣涼薄。
“幼楚不過是圖個樂子,你娘既然是個長輩,讓著點幼楚怎麼了?”
“一點規矩都不懂,惹的幼楚不高興,死就死了。”
“大不了,本王念在你的麵子上,給她買副上好的棺材,風光大葬便是。”
轟的一聲,血液直衝頭頂。
這就是我瞎了眼嫁的夫君!
他不僅縱容殺人,還覺得理所應當,覺得風光大葬就是天大的恩賜!
我氣的渾身發抖,喉嚨裏泛起一陣腥甜。
就在這時,地上的老婦人突然發出極其微弱的抽氣聲。
她沾滿泥血的手指,艱難的蜷縮了一下。
這細微的動作,卻被眼尖的柳幼楚捕捉到了。
她猛的從蕭雲宸懷裏直起身子,興奮的兩眼放光。
“雲宸哥哥快看!木頭人動了!”
“木頭人遊戲,誰動了誰就輸了,輸了就要接受懲罰!”
她扯著蕭雲宸的衣袖來回搖晃,撒嬌道:
“哥哥,我要把她徹底變成不會動的真木頭,好不好嘛?”
蕭雲宸低頭看著她,嘴角漏出縱容的笑容。
“好,楚楚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他抬起頭,冷漠的掃過那些呆立的嬤嬤。
“沒聽到幼楚的話嗎?繼續打,直到她變成一塊不會動的木頭為止。”
嬤嬤們得了命令,立刻撿起地上的廷杖,麵露凶光的逼近。
我腦子裏嗡嗡作響。
看著老婦人被長發遮蓋的臉,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。
今日端午,宮中設宴,而宮內那位素來......
這念頭隻出現了一瞬就被我壓了下去。
可無論她是誰,我都絕不能讓蕭雲宸和柳幼楚這般作惡。
可還沒等我行動,蕭雲宸便冷嗤一聲,幾個侍衛立刻撲上前,將我粗暴地拖拽到一旁架起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瘋子!”
可我根本無法掙脫,隻能絕望地眼睜睜看著廷杖砸下。
老婦人原本還在微弱抽搐的身體,在幾聲骨裂後逐漸軟塌下去。
最終徹底癱在一汪血泊中,再也沒了半點動靜。
我仰起頭,眼底的滔天恨意不可抑製的徹底爆發。
我咬牙切齒,字字泣血。
“舉頭三尺有神明!”
“蕭雲宸,柳幼楚,你們今日這般草菅人命,一定會後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