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端午佳節,我正忙著在王府張羅家宴。
誰知王爺那天生寶寶病的青梅,竟下令將我回府探親的母親活活杖殺!
我不顧一切撲上去用身體護住母親,
可母親脊骨碎裂,早已倒在血泊中沒了呼吸。
我目眥欲裂,青梅卻咬著手指,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嬌嗔:
“人家隻是想玩打地鼠的遊戲嘛,誰知道這個老婆婆這麼不經打,一點都不好玩!”
我抱著母親的屍骨跪在正院,求夫君給我一個公道。
王爺卻一腳將我踹開,滿眼不耐:
“幼楚兒小患有心疾,心智宛若稚童,她懂什麼殺人?”
“你難不成要本王為了一個鄉下老婦,要了幼楚的命不成?”
我怒急攻心,當場嘔血而死。
再睜眼,我竟重生回到了端午家宴這天。
我連夜派心腹將母親送回鄉下老宅安置,絕不讓她踏入京城半步。
可當我剛走到王府後花園,又有一個老婦人被柳幼楚杖殺了......
......
“再用力一點!這個沙包一點都不好玩,都不叫喚了!”
一陣清脆悅耳的嬌笑傳來。
我心頭猛的一緊,前世母親慘死的畫麵瞬間衝進腦海。
我發了瘋的扒開擋在前麵的花叢,跌跌撞撞的衝進院落中央。
幾個嬤嬤正高舉廷杖,狠狠砸向趴在地上的一個老婦人。
她渾身被鮮血浸透,白頭蓋住了整張臉,根本看不清麵容。
脊背處已經塌陷下去一塊,觸目驚心。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我厲聲嘶吼。
嬤嬤們被我這副模樣嚇住,舉在半空的棍子僵住了。
柳幼楚立刻不幹了,她見遊戲停下,氣鼓鼓的跺腳。
“誰讓你們停下的!本寶寶還沒看夠呢!”
她幾步跑到我麵前,大眼睛裏蓄滿了委屈的淚水。
“姐姐壞!為什麼打斷楚楚玩遊戲?”
“這個老嬤嬤可好玩了,敲一下她就抖一下,活脫脫的一條大青蟲。”
“現在她不動了,我要把她敲碎,看看裏麵是不是藏著好吃的果仁!”
這就是蕭雲宸捧在手心裏的青梅竹馬。
太醫說她患有先天心疾,發了一場高燒後心智受損,永遠停留在五歲。
五歲的孩童天真無邪,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傷心落淚。
可柳幼楚的五歲,是把活生生的人當成沙包!
我死死攥著拳頭,強行壓下對她殺意。
“這是一條人命!不是你的玩具!”
我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。
柳幼楚歪著腦袋,咬著手指頭,滿臉茫然。
“人命是什麼?好吃嗎?”
“雲宸哥哥說了,這府裏的東西都是楚楚的玩具,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!”
她突然變臉,一把推開我,指著地上的老婦人尖叫。
“我不管!我就要玩!你們快給我打!”
嬤嬤子們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動。
畢竟我是這王府正兒八經的主母。
柳幼楚見沒人聽她的,氣的直接坐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“你們合夥欺負我!我要告訴雲宸哥哥,把你們全都殺掉!”
她哭鬧了一陣,見我依舊冷冷的盯著她。
突然爬起來,一把奪過旁邊嬤嬤手裏的廷杖。
那廷杖比她人還要高,她拖著棍子,搖搖晃晃的走向血泊中的老婦人。
“你們不打,我自己打!我要把這個壞木頭人砸稀巴爛!”
我目眥欲裂,前世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。
我決不能讓這悲劇再次發生,不管這個老婦人是誰!
我猛的撲過去,一把攥住她廷杖。
柳幼楚力氣出奇的大,死死咬著牙跟我爭奪。
“放手!壞姐姐你放手!”
她張開嘴,狠狠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。
鮮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我強忍著痛楚,猛的一用力,將廷杖從她手裏奪了過來,遠遠扔進池塘裏。
柳幼楚失去重心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這一下,徹底捅了馬蜂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