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,臉色鐵青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沈如月膝行上前,泣聲道:“陛下可還記得半月前祭天殿走水,神木心失竊一事?”
“臣女前幾日,親眼看到她從一個燒焦的香爐裏取出東西把玩,那東西......分明就是神木心碎片!”
她轉頭看向我。
“姐姐,我求你,把東西交出來吧。那是國之重器,你不能據為己有啊。”
皇帝的目光直直劈向我:“蘇清禾,可有此事?”
我還沒開口,沈如月已經朝侍衛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侍衛衝上來,一把扯下我背上的麻袋,倒扣在地上。
嘩啦一聲,一堆爛銅碎瓷混著舊布頭倒了出來,那個燒焦的香爐也滾落在地。
沈如月立刻衝上去撿起香爐,掰開了底座的暗扣。
一塊燒得焦黑、隻剩半截的木頭滾了出來。
“陛下請看!”
沈如月高舉那塊焦木,“這就是神木心!被她藏在香爐夾層裏!”
簾後傳來太後的聲音:“神木心關乎國運,竟被一介民女私藏?”
皇帝拍案而起:“來人!”
禦林軍齊刷刷拔刀,將我圍在中央。
我站在那堆破爛中間,被禦林軍團團圍住。
沈如月走到我麵前,伸手握住我的手指。
“姐姐,你就是改不了這個毛病,什麼都往家裏撿。”
“可你撿什麼不好,偏偏撿了這個。”
她湊到我耳邊:“這回,看你還怎麼囤。”
然後她退後一步,轉身麵向皇帝,重重跪下。
“陛下,姐姐她隻是有囤積的癖好,並非存心謀反。”
“求陛下看在她神誌不清的份上,饒她一條性命,將她關入大牢嚴加看管便是。”
皇帝沉聲開口:“私藏神木心,等同謀反。來人,將蘇清禾——”
“慢著。”
我開了口,殿內為之一靜。
我蹲下身,在那堆破爛裏翻找起來。
沈如月皺眉。
我從破爛堆裏相繼摸出一塊鐵令牌、一塊沈字腰牌,最後從一隻破棉鞋裏抽出了那半截燒焦的錦囊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看向沈如月。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沒急著說話,而是慢慢走向那個被她掰開的香爐。
我撿起香爐,翻過底座。
暗扣旁邊,還有一個更小的、被煙灰覆蓋的凹槽。
我用指甲一摳。
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書錦囊從凹槽裏滾落出來,掉在金磚地麵上。
滿殿寂靜。
沈如月的臉,在我抬頭的那一瞬間,僵住了。
我捏起那枚血書錦囊,衝她一笑。
“沈如月,我撿垃圾有個規矩,撿到的東西,就歸我了。”
我把錦囊舉到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包括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