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拖著還陣陣發暈的腦袋,去了婚紗店。
我要退掉那件我們一起選定的結婚禮服。
店員查了訂單,麵露難色:“夏小姐,這件禮服上周已經被修改過了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“您先生帶了另一位小姐過來,說要改成那位小姐的尺寸。”
“蘇先生說,那位趙小姐認為這款禮服的設計更貼合她的身材,想借去拍一套藝術照。”
我的手腳一片冰涼。
我沒再多說,隻是平靜的辦了退訂手續,違約金從蘇陽的卡裏扣。
接著,我去了旅行社,準備取消去冰島的蜜月旅行。
工作人員又告訴我,訂單已經被蘇陽修改過。
“蘇先生把您的商務艙降成了經濟艙。”
“用省下來的差價,給另外一位趙心玥小姐買了一張同航班的頭等艙機票。”
“另外,蜜月套房也改到了趙小姐名下。”
我的胃裏一陣翻攪。
工作人員還在解釋:“蘇先生說,趙小姐要去冰島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論壇,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準備發言稿,所以......”
“所以我們隨便住哪都行?”我替他把話說完。
我沒有爭吵,隻是簽下解約合同。
“麻煩你,徹底取消屬於夏桐的全部行程。”
我看著屬於我的那筆旅行資金被劃回卡裏,才轉身離開。
下一站,是我們剛剛裝修好的婚房。
裝修好以後,我還沒舍得來住過。
隻等著跟蘇陽結婚以後,能正式帶著兩家人一起來暖房。
站在門口,我輸入了我的生日,密碼錯誤。
又試了蘇陽的生日,還是錯誤。
我站了許久,鬼使神差的,輸入了趙心玥的生日。
門開了。
主臥裏,我親手挑選的梳妝台上,擺滿了趙心玥的護膚品。
床上,甚至還放著一套明顯不屬於我的絲質睡衣。
我愣在原地,不知多了多久,才恍惚的拿走自己的東西離開。
最後一站,是結婚宴的酒店。
大堂經理熱情的拿出最終確認菜單,我一眼就看到,我最愛的海鮮和幾道重口味的辣菜,全被劃掉。
取而代之的是清湯寡水的養生菜。
經理解釋:“蘇先生特意來改的,說他那位博士朋友認為原菜單鈉含量超標,對健康不好。”
“退了吧,定金你們留著。”
我平靜開口。
剛走出酒店大門,蘇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,語氣裏滿是質問。
“夏桐你瘋了嗎?禮服退了,蜜月取消了,現在連婚宴都退了?”
“心玥好心幫我們規劃更好的結婚流程,你憑什麼擅自取消!”
電話那頭,我清晰地聽見趙心玥在一旁輕柔地說。
“蘇陽你看,我就說她情緒很不穩定,根本不具備進入婚姻的成熟度。”
蘇陽立刻附和:“心玥你說得對,我也覺得她太幼稚了。”
我聽著他一口一個“心玥”,忽然笑了。
“你問我為什麼取消?”
我平靜的說道:“因為我不幹了,你讓你的心玥跟你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