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誌願截止前一晚,全鎮停電了。
隻有我家的網吧有單獨發電站和衛星網絡站。
我好心讓班裏同學在我家網吧填誌願,
網絡和電源徹夜提供。
誰知,校花的18個誌願全都填985滑檔了。
她反手發短視頻,
誣蔑我家在誌願提交前一刻,故意斷網導致她沒學上。
班裏其他同學沒有一個替我家說話。
我家網吧瞬間變成全網知名黑心網吧,
工商局甚至吊銷了我家的營業執照,校花家請了律師告我。
班裏其他對錄取學校不滿意的同學也都聯合起訴,
事情越鬧越大,我爸媽老實本分一輩子,
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,居然一時衝動跳河自證。
校花拿著賠款,請名師複讀考上985.
而我家破人亡,成了過街老鼠。
重來一世,我回到了全鎮停電的那一晚。
1
“振南!停電了!你誌願填好了沒有!”
我呆愣在一片漆黑當中,
是我媽喊聲將我的思緒叫回來。
“你這孩子發什麼呆!”
“全鎮停電了,政府說是電纜被大風吹斷了。”
“這下麻煩咯~要修好都得幾天了!”
“你誌願怎麼樣啊?填好了沒有?可別耽誤報誌願.....”
我媽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,
我激動地一把將她抱在懷裏。
還好周圍一片漆黑,媽媽看不見我憋著眼淚到扭曲的表情。
“怎麼啦南南?誌願沒填上嗎?”
“別哭別哭,叫你爸爸把發電機和衛星網絡連上!”
“肯定不會耽誤你填誌願!”
說著,就想要讓我爸運轉發電機,把網吧啟動了。
我趕忙擦幹眼淚攔住他們:
“不要!”
我嗓音因為太著急甚至破音,父母都被我嚇得不敢動彈。
“不要啟動網吧!我誌願全都填好了!”
上一世,就是因為我爸運轉了發電機,
網吧成為了方圓幾十公裏唯一一個亮著燈的地方,
吸引了全鎮人的注意。
所有還沒有填好誌願的人都擠在我家網吧門口,
出價買我家網吧一個機位。
一個小小的機位的一個小時使用權,賣到了上千塊。
盡管這樣,我和爸媽還是放棄了賺錢的機會,
把機位留給了我的同班同學。
因為我的班級家裏困難的留守學生很多,
他們除了這裏沒有別的地方可去,
其他人家家都有一部車,一腳油門就能到市裏。
校花家不缺錢,有兩台車,
可她還是厚著臉皮坐在我家機房:
“振南,現在開車去市裏太浪費時間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,一個誌願填錯就是前功盡棄,我還是想節省時間研究學校和專業。”
我一時心軟,把爸媽辦公室裏的電腦讓給了她。
誰知道,校花把她所有的誌願全都填了985衝刺,
可她的成績根本連上個普本都懸,
滑檔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她卻反手汙蔑我家網吧故意在誌願提交的前一刻關閉了網絡,
導致她沒有提交上誌願。
考了高分卻沒學上。
網友一邊倒站在校花那邊討伐我家,
甚至還有人線下去我家網吧門口塗紅油漆,
那些因為我家成功提交誌願,收到滿意錄取通知的學生,
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替我家說話。
甚至還有對自己錄取學校不滿意的,也添油加醋,
把自己的失誤歸咎在我家。
牆倒眾人推,我爸媽不懂該怎麼維權,
我也隻是個剛剛成年的愣頭青,
就這樣被輿論害的陰陽兩隔。
現在老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,
我絕不會讓愚蠢的善良再害了爸媽。
我強逼自己冷靜下來,
拉著父母坐在黑暗抽絲剝繭,分析現在盲目啟動網吧的弊端。
可父母還是道德感太高:
“話是這麼說。”
“但咱們都鄉裏鄉親的,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。”
“這種大事,咱們家不站出來幫孩子們一把,說不過去啊!”
我的血壓嗡一聲就衝上來,正要張口,
窗外卻出現一道細膩的女聲:
“振南?你在家嗎?”
“你填完誌願了嗎?”
是校花許雅璿,她聲音在黑暗中隨風飄進我的耳膜,
聽起來像是來索命的厲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