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路上,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林皓一上車就開始瘋狂地用酒精濕巾擦手。
好像我們家有瘟疫一樣。
“真是受夠了,那破院子一股子雞屎味。”
“以後這種破事別叫我,去一次折壽十年。”
我死死地盯著窗外,指甲深深嵌進肉裏。
“林皓,林宇訂婚,憑什麼要我出三十萬彩禮?”
林皓理直氣壯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長嫂,長嫂如母,你不拿誰拿?”
“再說了,你每個月工資那麼高,留著也是亂花,不如給林宇辦正事。”
“還有,訂婚宴必須定在市中心的洲際酒店,女方要麵子。”
“你今天回去就把錢交了,別讓我媽催。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我工資高?我每個月兩萬的工資,一萬五交給你媽還房貸。”
“剩下五千還要管全家的開銷。”
“你每個月八千的工資,一分錢都不往家裏拿,全給你弟買鞋買衣服。”
“現在他訂婚,還要我掏空積蓄出三十萬?”
“林皓,你們家是娶媳婦,還是找冤大頭?”
林皓猛地一腳刹車,把車停在路邊。
他轉過頭,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沈清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們是一家人,分什麼你的我的?”
“我弟結婚就是我們全家的大事,你作為嫂子出點血怎麼了?”
“你別忘了,當初你一個鄉下丫頭,是我頂著壓力娶了你!”
“你現在跟我計較這些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結婚三年,我為了所謂的愛情,卑微到了塵埃裏。
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,承擔了大部分的開銷。
我對公婆百依百順,對小叔子慷慨解囊。
可換來的是什麼?
是他們變本加厲的索取,是他們對我家人的鄙視和踐踏。
今天,他甚至拿九塊九的發黴粽子來羞辱我爸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怒火。
“好,我出。”
林皓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。
他得意地笑了笑,重新發動了車子。
“這才對嘛,女人就該顧大局。”
“你放心,等林宇結了婚,我肯定對你好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是啊,我會給你們一個永生難忘的訂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