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貼在門板上,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確實沒有了張總說話的聲音。
如果背調沒能完成,我的offer就會自動作廢。
我退後兩步,環視著這個逼仄的房間。
窗戶被安裝了防盜網,根本出不去。
手機被搶走,我無法聯係外界。
我被我的至親,徹底困死在了這個牢籠裏。
門外,我媽還在討好周宇。
“周宇啊,你別跟那個瘋丫頭一般見識。”
“等她簽了字,這名額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跟嬌嬌的婚事,咱們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
周宇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“謝謝阿姨,您放心,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和叔叔的。”
“至於晚晚,我會給她找個好點的精神病院,費用我全包了。”
聽著他們這番令人作嘔的對話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們不僅要搶走我的心血,還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我走到書桌前,打開了那台平時用來寫代碼的備用筆記本電腦。
雖然手機沒了,但我還有網絡。
隻要我能聯係上星耀集團的人,事情就還有轉機。
就在我剛連上網絡,準備發送郵件的時候。
門鎖突然傳來轉動的聲音。
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林嬌手裏拿著一串鑰匙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周宇緊跟在她身後,手裏還端著一杯水。
看到我坐在電腦前,林嬌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在幹什麼!”
她幾步衝過來,一把將筆記本電腦從桌上掀翻。
電腦重重地砸在地上,屏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,機身也裂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我看著地上那台報廢的電腦,心底的怒火徹底壓製不住了。
“林嬌,你瘋了嗎!”
林嬌冷笑一聲,抬腳在碎裂的屏幕上狠狠碾了兩下。
“我瘋了?我看是你還沒認清現實!”
“你以為張總他們還會信你嗎?”
“我告訴你,我已經把周宇的簡曆和修改後的代碼發給星耀的HR了。”
“他們對周宇非常滿意,明天就會安排他去總部麵試。”
“而你,林晚,已經被徹底除名了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。
“在這個家裏,你永遠都別想贏我。”
“你的東西,我隻要想要,隨時都能拿走。”
周宇走上前來,把那杯水遞到我麵前,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。
“晚晚,喝口水吧。”
“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,女孩子嘛,事業心太重了不好。”
“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在醫院裏養病,我會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的。”
我看著那杯水,水麵上漂浮著一層可疑的白色粉末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林嬌毫不掩飾地笑了。
“一點鎮定劑而已。”
“爸媽說了,怕你晚上發瘋砸東西,讓你喝了好好睡一覺。”
“明天一早,精神病院的車就會來接你。”
他們不僅砸了我的電腦,斷了我的後路,現在還要強行給我喂藥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如果我不喝呢?”
林嬌抱著胳膊,眼神陰毒。
“不喝?那我就讓爸媽進來,按著你的頭灌下去。”
“林晚,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”
她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電腦殘骸。
“你最後的希望已經碎了。”
“那裏麵應該有你所有的代碼備份吧?”
“現在全沒了,你拿什麼證明那是你的東西?”
“遊戲結束了,妹妹。”
我看著林嬌那張得意忘形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可悲。
她以為砸了一台電腦,就能毀掉我的一切。
她根本不知道,星耀集團的考核機製有多麼嚴苛。
更不知道,我真正的底牌到底是什麼。
我站起身,沒有理會那杯水,而是徑直走到衣櫃前。
林嬌警惕地退後了一步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
我拉開衣櫃的抽屜,從最底下的夾層裏,拿出一個黑色的微型錄音筆。
這是我為了防備林嬌,早就安裝在房間裏的。
剛才他們砸電腦逼我喝藥的所有對話,全都被錄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嬌,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學計算機的。”
“你以為砸了一台硬件,就能抹殺數據嗎?”
林嬌看到錄音筆,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又強裝鎮定。
“一支破錄音筆能說明什麼!”
“就算你錄下來了又怎麼樣,你根本出不了這個門!”
就在這時,客廳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我爸媽的驚呼聲。
“你們幹什麼!私闖民宅是犯法的!”
緊接著,我房間的門被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強行推開。
張總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外,身後還跟著兩名警察。
林嬌和周宇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“張總?您不是走了嗎?”
張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地上那台摔碎的電腦和那杯摻了藥的水上。
“我如果走了,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出戲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警察。
“警察同誌,就是這兩個人,涉嫌非法拘禁故意毀壞他人財物,以及試圖投毒。”
警察立刻上前,將林嬌和周宇控製住。
林嬌拚命掙紮,尖叫著大喊。
“誤會!警察同誌,這是誤會!”
“我們是在管教自己家精神有問題的妹妹!”
我拿著錄音筆,一步步走到林嬌麵前。
“是不是誤會,聽聽這個就知道了。”
我按下播放鍵,林嬌那囂張的聲音瞬間在房間裏回蕩。
聽著錄音,林嬌的臉色瞬間慘白,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姐,你剛才說,遊戲結束了?”
“不,遊戲才剛剛開始。”